公司宣布晉升名單，我帶了一年的男實習生抱著轉正通知，紅著眼眶向我鞠躬。
上一世，我看他家境困難，專業能力又不錯。
不僅手把手帶他做項目，還破格把唯一的轉正名額給了他。
一個月后，公司收到實名舉報信。
他說我利用直屬領導身份，多次深夜把他留下加班，對他進行職場騷擾。
紀委調查那天，我被停職。
丈夫受不了網暴，提出離婚。
父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著罵：
“就是她養出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而他拿著公司賠償金跳槽大廠，在采訪里哽咽：
“謝謝大家相信男性受害者，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被網暴到患上重度抑郁，精神恍惚下出了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了實習生轉正答辯當天。
他抱著簡歷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神情誠懇。
“林經理，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
我放下手里的評分表。
“不好意思，你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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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同事驚訝的看過來。
沒想到我會拒絕一個親手帶了一年的實習生。
賀言川很快低下頭，眼眶更紅。
“林經理，我知道自己不夠優秀。”
“但這一年您最清楚，我沒有偷懶。”
“我爸住院，家里還欠錢，如果這次不能留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
這套話，我太熟了。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說。
那時我還覺得，一個剛畢業的孩子，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后來我才知道，他最擅長的不是做項目，是把可憐演得剛剛好。
旁邊的趙姐忍不住開口：
“晚棠，人家都求成這樣了，你別太硬。”
另一個同事也說：
“小賀這一年確實挺勤快的，轉正名額給他，也不算破例吧。”
“是啊，年輕人剛出來都不容易。”
我抬眼看過去。
前世也是這些人勸我。
“幫幫他吧。”
“你帶了一年，總不能最后不管。”
“一個名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后來舉報信爆出來，他們又是第一批撇清的人。
“林晚棠平時確實很照顧賀言川。”
“他們經常一起加班。”
“有沒有越界，我們也不清楚。”
我笑了下。
“既然大家都覺得他合適，那你們組里有空缺，可以接收他。”
辦公區瞬間安靜，沒人說話了。
賀言川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成受委屈的樣子。
“林經理，我不是想綁架您。”
“我只是覺得，您帶我這么久，應該知道我有多想留下。”
他說著要彎腰。
我聲音冷下來：
“別鞠躬。”
他動作僵住。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轉正不是討來的。”
“你要留下，就去答辯，去評分，去競爭。”
這時，事業部總監段弘毅從會議室出來。
段弘毅皺眉看向我。
“怎么回事？”
賀言川立刻迎上去，聲音發哽。
“段總，我想爭取留在林經理組，可林經理覺得我不適合。”
段弘毅看向我。
“晚棠，小賀跟了你一年，你組里今年不是正好有一個轉正名額？”
“有。”
“那為什么不給他？”
我把手里的評分表推過去。
“因為他還不夠格。”
辦公室一下安靜下來。
賀言川臉色一白。
段弘毅皺起眉。
“什么意思？”
我翻開他的考核記錄。
“獨立負責的兩個模塊，一個返工三次，一個延期五天；上個月客戶復盤，他連核心數據都答不上來；上周方案匯報，還是我替他收的尾。”
“如果這是貴部門的轉正標準，那我沒有意見。”
我把評分表合上，抬眼看向段弘毅。
“段總如果覺得他優秀，可以把他調到您那邊。”
“或者在座各位，誰覺得他值得這個名額，也可以申請接收。”
“我絕不攔著。”
整個辦公區鴉雀無聲。
剛才還替他說話的人，全都低下頭。
沒人接話。
段弘毅臉色有些難看。
“你這是跟我賭氣？”
“不是。”
我平靜地看著他。
“轉正名額不是扶貧指標，更不是誰哭得慘就給誰。”
“我只看能力。”
賀言川眼圈一下紅了。
“林經理，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可這一年，我一直都很努力……”
“努力是過程。”
我打斷他。
“轉正看的是結果。”
“你現在達不到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