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的妹妹還給我!------------------------------------------,目黑區。,天空下了一場雨。,然后關上后門。,但他還是多花了點錢。塑料袋里裝著草莓大福和一盒切好的水果,包裝比平時精致一點,對在J國便利店打工的人來說算是個小奢侈。,但一想到花乃看見這個會是什么表情,就還是付了錢。。他想,笑起來眼睛會彎成一條線,可可愛愛的。。開心的時候藏不住,難過的時候也藏不住。唯一不變的是從來不會讓哥哥等太久——有什么事,哪怕只是要遲到十分鐘,她都會發消息過來。。,瞥見過一條系統通知,內容很簡短,說“監護對象已完成臨時轉移登記”。。J國現在異能社會發展得太快,學校、訓練機構、各種能力評估機構動不動就會把學生臨時調走。這種通知一周能收到好幾次,大多是走個流程。。哪怕只是個表情。,花乃發來一條:“尼醬,能幫我帶一份我愛的草莓大福嗎?”下方還帶著一個最近很火熱的偶像番劇里女主角比心的表情包。。。,他看見一輛車停在那里。
一輛紅色的LC500,顏色干凈得不像這種普通住宅區會出現的東西。車身上幾乎沒有一點灰塵,這種車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
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
她沒有看手機,也沒有左右張望,就那樣安靜地站著,姿態像是在等什么人。
木村拓齋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不是因為那輛車太顯眼,也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雖然她確實長得好看。
而是因為她身上那種“太穩定”的感覺。
在異能已經完全普及的J國,越強的人往往越懂得收斂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不引人注意。
但這個女人不是收斂。她是把存在感精確地控制在一個剛好能讓人注意到、卻又不會感到壓迫的范圍里,像是把音量調到了某個剛好不會吵到人的檔位。
這種程度的控制,普通人做不到。
她看見他走近,輕輕點了一下頭。
“木村拓齋。”她說。
他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回答。街上還有人經過,但沒人看向這邊,仿佛那輛紅色的車和站在車旁的女人都不存在似的。
“你認錯人了。”他說。
女人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我知道你會這么說”的從容。
“不可能。”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拿捏得很準,不近也不遠,是那種經過反復練習的禮貌距離,“**妹,木村花乃,對嗎。”
這句話讓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握著塑料袋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點。
他臉上沒什么變化,但呼吸短了一瞬。自己也瞬間警覺了起來。
“你是誰?”他問。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塑料袋上,停了兩秒。
“草莓大福。”她說,“你剛買的。”
“還不錯的選擇嘛。”她又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得如同是在閑聊,“不過她今天應該吃不到了。”
這句話讓空氣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木村拓齋往前邁了半步,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把武器的雛形,地上也出現了一道數米的劃痕。聲音也壓低了一些。
“你什么意思?”
女人這時才抬眼看他和那把馬上出現的武器,眼神很平靜的如同一位主治醫生在面對又一個不愿接受診斷結果的家屬。
“她幾個小時前已經完成一些轉移手續。”她說。
木村拓齋第一反應不是相信,而是覺得這話荒謬得有點好笑。
“她還在上高中。”那把武器的顯現開始加快,“還有誰允許你們碰她的?”
“現在也在。”女人說,“只是換了個地方上,而且跳級了。”
“誰允許的?”他盯著她,聲音里多了一點硬度,“她的異能很普通。就像棉花糖一樣,我覺得是達不到標準的。”
武器的樣子完全顯現。長槍的槍尖指著那個女人。
“把我的妹妹還給我。我不知道什么**跳級,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在花乃的身上發生。”
話畢,女人身后的路燈突然攔腰斷掉,仿佛是對她的警告。如果不將他的妹妹還給他,那么下一個被斬斷的就是她。
女人沒有立刻回答。看著木村手里的長槍,眼神也認真了起來。左手輕輕抵著槍尖,槍尖戳破了她的指尖。
鮮血并沒有被地心引力吸引往地下滴去,而是變成了幾朵鮮紅的蝴蝶,附著在他的槍上。
右手從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張折得很整齊的紙。沒有遞過來,只是用手指挑開一角,露出上面的內容——他的名字,花乃的名字,還有一行字很小但很清楚的標注:“內部錄取”。
沒有解釋,沒有理由,就只是這樣寫著。
“你可以理解為資格生效。”她把紙重新折好,“也可以理解為,她被選中了。”
木村拓齋的手慢慢收緊。左手的塑料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盯著那張被收回去的紙,腦子里一時間轉不過來該問什么。
“她不會去的。”他說,語氣比剛才更低,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執拗。
手里的長槍突然戳向女人,卻沒有戳中車。因為他知道如果戳中車的話,那個價錢他賠不起。
女人輕輕側身躲開,看著他。剛才由血滴變成的蝴蝶,如同會自我繁衍一樣成群出現在她的周圍。
“你可以這么認為。”她說,“但現實不聽你的。木村同學,我覺得在這里發生***件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木村停下動作看著她。
“你們到底是什么意思!花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沒有回答。側身往車那邊示意了一下,動作很自然。
“上車吧,我們可以去看看她。”
這句話讓他愣了半秒。
“看她?”
“對。”女人點頭,“如果你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看到她第一天的入學登記流程。”
但木村拓齋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這不是邀請。是一個時間窗口,一旦關上就不會再開。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草莓大福,水果盒,全都是給花乃準備的。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有點可笑。自己剛剛還在想象她拿到這些東西時的表情,而現在卻被人告知,她已經在幾個小時前,被一份連本人都不知道的“內部錄取”,送進了一個他從來沒聽過、卻顯然不是普通大學的地方。
“你們連通知都不需要她本人同意?”他問,聲音里帶著一點壓不住的火氣。
女人輕輕笑了一下。
“同意這個詞,在那邊不太常用。”她停頓了一秒,看著他的眼睛,“你如果繼續站在這里問問題,她會被轉到更遠的區域。到那個時候,你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木村拓齋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
“你在威脅我?”
女人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地說:“我在幫你節省時間。”
她轉身走向那輛紅色的LC500,車門已經提前解鎖,發出一聲輕響。
“你可以選擇繼續問問題,也可以選擇現在上車。”
她拉開車門的瞬間,車內涌出一股氣流。聞不到普通車廂里那種皮革和空調的味道,車里還有一些玉桂狗和其他萌物的裝飾品,干凈得有點不真實。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妹不是失蹤了。”她說,“她只是先一步,走進了一個你目前還沒資格走進去的地方。”
木村拓齋站在原地,手里的塑料袋越握越緊,指節有點發白。
街口有人經過,腳步聲很正常。但沒有一個人往這邊看。如同那輛紅色的車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于這條街上。
他想了很多。花乃今天早上出門時的樣子,她昨晚說今天要早點回家,還說想吃點甜的。他還想到那條系統通知,想到自己當時沒多想就劃掉了它。
現在所有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讓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件事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流程”。
他把塑料袋提緊了一點,走了過去。
上車的時候,女人沒有讓開太多位置,只是側身讓他坐進副駕。動作熟練得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
他盯著前方那片逐漸變得模糊的車窗,開口問:“她在哪?”
女人系好安全帶,語氣依舊很平靜。
“我覺得有些東西不需要在這里明著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他皺起眉頭,聲音里帶著一點不確定:“什么意思……?”
女人轉頭看了他一眼。這一次停頓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一個在你18年的人生里,從未踏足過、知曉的新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