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佚名”的傾心著作,趙長根長根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凌晨三點我剛加完班,前腳邁出公司大門,后腳就被一輛大運卷到了車底,臨死前腦子里的最后一個念頭是:自己下輩子再也不想當牛馬了。再睜眼,我就看見一把殺豬刀橫在我身前。刀鋒雪亮,磨刀石霍霍作響,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擼起袖子,朝我走過來。“這小香豬養了幾個月,總算能見肉了。”“快摁住,別叫它亂撲騰。”我低頭一看,四只粉蹄,圓肚皮,小短尾。差點兩眼一翻再死一次。別人穿越,不是林場犬王就是團寵貓貓,再不濟...
凌晨三點我剛加完班,
前腳邁出公司大門,后腳就被一輛大運卷到了車底,
臨死前腦子里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自己下輩子再也不想當牛馬了。
再睜眼,我就看見一把殺豬刀橫在我身前。
刀鋒雪亮,磨刀石霍霍作響,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擼起袖子,朝我走過來。
“這小香豬養了幾個月,總算能見肉了。”
“快摁住,別叫它亂撲騰。”
我低頭一看,四只粉蹄,圓肚皮,小短尾。
差點兩眼一翻再死一次。
別人穿越,不是林場犬王就是團寵貓貓,再不濟也是白狐巨蟒。
怎么輪到我,就穿成了一頭嗷嗷待宰的小豬。
……
偏偏這時候,旁邊那個婦人還喜氣洋洋地挽了挽袖子:
“這個月都沒落幾顆雨,今天把這小香豬宰了,俺正好沾點葷腥。”
“劉**,整個趙家村就數你最大氣。”
趙家村這幾個字一出來,我的心口就猛地一跳。
這不是我死前吐槽過的那本年代文嗎?
書里這個趙家村就是主角村的對照組,
不僅前期窮得叮當響,后面逢旱又逢匪,整個村子差點死絕。
我那天一邊罵作者缺德,卻還是一邊熬夜看完了。
當時書里有句**板臺詞:
“幸好荒年前村里還宰過一頭小香豬,大伙兒分了肉。”
合著那頭小香豬就是我。
“摁穩了!”劉**提刀就來抓我后腿。
求生欲瞬間壓過崩潰。
我不能死。
原書里這村子后頭是死局,可那也是幾個月以后的事。
我要是現在上鍋,連荒年長啥樣都見不著。
我拼命掙扎,四條短腿掄得像風車,差點把抱著我的婦人一塊帶翻。
婦人罵了一聲:“這小豬勁兒還怪大的呢!”
劉**啐了口唾沫:
“**臨死都這樣,摁住就老實了。”
老實***。
眼看他手已經抓到我后腿,我腦子一熱,直接不掙了。
我猛地抬起豬頭,死死盯住他。
不叫,不拱,不撲騰。
就盯。
打工人最會的是什么?是被領導畫餅時面無表情地盯電腦。
我把上輩子應付領導的專注力都拿了出來,
直勾勾看著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男人動作一頓,“這豬咋回事?咋不動了?”
我繼續盯。
越盯越陰森,越盯越邪乎。
然后在他第二次伸手時,
我猛地一偏頭,用鼻子把旁邊小板凳拱翻了。
“咣當”一聲,院里幾個人都嚇了一跳。
“哎喲!”
“這豬邪門啊!”
我趁熱打鐵,趕緊四蹄著地,
往前兩步站到殺豬刀旁邊,低頭拱了拱刀背。
“鐺——”
然后我再慢慢抬頭,看向劉**。
院里一下靜了。
半晌,剛才還說要吃肉的老婆子先變了臉色,聲音都打飄了:
“恁、恁看見沒……這豬抬頭瞅人哩……”
另一個婦人倒吸一口涼氣。
“俺娘說過,豬抬頭,是要吃人嘞!”
我:“……”
不是,大娘,咱講講科學行嗎?
我這是為了活命,不是真想嘗嘗人肉啥味。
可惜沒人聽得懂。
劉**握刀的手都僵了,明顯也有點發毛,嘴上卻還強撐著:
“放屁,一頭豬還能反天不成?”
他嘴上硬,腳卻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我心里一喜。
有戲。
越窮越亂的地方,越怕這些邪門說法。
但還沒等我高興幾秒,一個黑臉高個兒男人就從外頭進來了。
“鬧啥呢?隔老遠都聽見了。”
“都圍這兒干啥?”
院里人一見他,立馬讓開路。
我一眼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趙長根,村里的大隊長。
原書里算少有的能頂事的人,可惜后面照樣沒頂過那場荒年。
他皺著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地上的殺豬刀。
“就這頭豬?”
旁邊人立馬添油加醋,把剛才那一套又說了一遍。
趙長根聽完沒吱聲,低頭打量著我。
他可不像旁人那么好糊弄,眼神沉沉的,
像在掂量我到底是真不一般,還是有人瞎嚷嚷。
半晌,他問了一句:
“你能聽懂人話?”
我:“……”
大哥,你問得太直白了。
但我還是趕緊扒拉著蹄子,在地上比劃。
趙長根瞇了瞇眼,緩緩道:
“俺說不準,但這豬現在不能殺。”
院里人頓時七嘴八舌。
“長根叔,不殺咋辦?誰敢往家擱啊?”
“這玩意兒邪成這樣,夜里跑出來咋整?”
趙長根掃了一圈,聲音沉下來:
“誰家領回去,先看幾天。”
話音一落,院里瞬間沒人吭聲了。
誰都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雖然暫時不殺,
可這要是被扔到個更狠的人家,指不定明天就換個法子把我燉了。
正僵著,院外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發急的聲音:
“憑啥扔給俺家!”
我轉頭一看,門口站著個瘦削女人,
衣裳舊得發白,鞋邊沾著泥,身邊還跟著個黑瘦小男孩。
我腦子里“嗡”地一下。
這是問主角家討過米的寡婦柳春娘,還有她兒子栓子。
也是原書里最先死掉的那批人之一。
果然,下一瞬就有人開口了:
“你不要也得要,你前陣子欠村里的賬還沒還上呢。”
“就是,反正你家都這樣了,還怕多個活物?”
“帶回去吧,興許養兩天就老實了。”
春娘臉色一下白了。
她死死攥著衣角,卻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力。
身邊那個瘦巴巴的小男孩,卻好奇的朝我看了過來。
我心里一沉。
這第一刀是躲過去了。
但我這條命,怕是要落進原書里那對死得最慘的寡婦母子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