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同事李娟把幾張金手鐲的圖片拍在我桌上。
“曉曉，你家那連鎖金店是不是快大促了？你給我弄個內部價，一折拿兩個古法大金鐲子唄。”
“對了，我下個月結婚，鉆戒你也給我按***拿個一克拉的，必須是D色無暇的啊。”
我滿頭霧水：“什么連鎖金店？我家沒開店啊。”
李娟翻了個白眼：“裝什么窮啊！昨天我都看見了，你老公跟市中心那家‘福泰珠寶’的區域經理在后門交接一整箱黃金，還簽了字呢。”
“大家都是同事，你該賺賺，一折賣我你也不虧。”
我老公只是個武裝押運員，每天跟著運鈔車給各大金店送貨而已。
我如實解釋，李娟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結果下午，公司群里直接炸了。
“李娟說林曉家是開連鎖金店的，內部員工能一折買黃金！要上車的趕緊轉錢報名！”
“我去，一折？現在的金價一折不是白撿嗎？給我定五百克的金條！”
“林曉，你藏得夠深啊！快幫我挑個好看的項鏈！”
李娟在群里瘋狂收定金，還發了一張收款截圖。
“大家放心轉錢，我已經把五十個人的名單登記好了，定金我先幫林曉收著，周末咱們直接去店里拿貨！”
我看著屏幕，手腳發涼。福泰珠寶的門檻高得嚇人，報我的名字，人家只會拿保安棍把他們趕出去。
我在群里趕緊發消息澄清，結果換來的是滿屏的陰陽怪氣。
“林曉，你家賺那么多，給同事打個折怎么了？”
“就是，越有錢越摳門，連這點便宜都不讓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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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公司群，腦子嗡了一下。
李娟發出來的表格已經排了二十多個人。
姓名、電話、想買克重、預算、是否要**，寫得像模像樣。
最離譜的是，她在最后一欄寫了“林曉內部渠道”。
我立刻在群里打字：“各位停一下，我家沒有金店，我老公也不是福泰珠寶的人。他是押運公司的員工，只負責送貨，不賣貨，更沒有所謂一折。”
剛發出去，報名的消息停了幾秒。
我以為總算能把這事按住。
結果采購部的孫姐第一個跳出來：“那李娟怎么說你老公天天往福泰送黃金？”
我回：“押運員送黃金很正常，他也給銀行送現金，難道銀行也是我家開的？”
群里冒出幾個笑哭表情。
可那些笑不是幫我說話的。
有人陰陽怪氣：“哎喲，話說這么滿干嘛？有渠道就有渠道唄，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現在金價這么高，你家吃肉，我們喝口湯不行嗎？”
“林曉平時看著挺老實，沒想到藏這么深。”
我握著手機，氣得胸口發悶。
我和他們在一個辦公室坐了快一年，大家都知道我每天帶飯，奶茶都舍不得點第二杯。
我要是真有連鎖金店，至于月底還盯著花唄賬單嘆氣嗎？
李娟這時候又發了一條語音。
她聲音很亮，聽起來特別有底氣：“曉曉，你別緊張，我不是讓你白幫忙。大家都是實在人，該給你的辛苦費少不了。”
“我結婚要買三金，你幫我弄內部價，我到時候婚禮主桌給你留位置。”
“再說你老公都能簽收黃金了，這點小事不就是一句話嗎？”
我直接回：“李娟，我再說一次，簽收是工作流程，不代表東西是他的。”
李娟發了個攤手表情。
“行行行，你說不是就不是吧。反正懂的都懂。”
這四個字一出來，群里味道徹底變了。
“懂的都懂。”
“有錢人都這樣，怕親戚朋友麻煩。”
“我先轉兩千定金，李娟你幫我占個名額，別到時候林曉反悔。”
緊接著，群里不斷跳出轉賬截圖。
五百、一千、兩千。
還有人直接轉了一萬，說想買金條。
我趕緊私聊李娟：“你別收錢，這個事跟我沒關系。你再這么說，出問題你自己負責。”
她回得很快：“少嚇唬我，你不就是怕我把名額分出去太多，你自己沒好處嗎？”
我看著那行字，差點被氣笑。
我打字：“我沒有名額。”
李娟：“你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把聊天截圖保存下來。
下班后，我把事情跟老公周凱說了。
他剛換下押運服，肩膀上還有勒出來的紅印。
聽完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