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夫君府里當了三年外室。
錦衣玉食，風光無限，府里下人都叫我一聲"姨娘"。
可我心里門兒清，這位置一天不明媒正娶，就一天做不得數。
那日夫君丟來一錠銀子，冷笑著讓我滾。
滿府上下拍手稱快，姨娘丫鬟圍著我看笑話。
"外室就是外室，玩夠了就丟！"
"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我含淚謝恩，抱著銀子跌跌撞撞出了門。
一出府門，我提起裙擺撒腿就跑。
隔壁張公子正室娘子的花轎，已經等我一年了。
01
顧府的冬日，冷得像冰窖。
我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膝蓋早已沒了知覺。
面前，是顧晏的母親，顧家老夫人。
她半靠在榻上，手里的暖爐散著微弱的熱氣。
一聲聲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
貼身丫鬟春桃立刻上前，輕**老夫人的背。
“老夫人，您消消氣，為個外室不值得。”
春桃的眼角，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我垂著頭，額頭抵著手背，一動不動。
我在顧府三年。
所有人都叫我一聲柳姨娘。
吃穿用度，比照著府里正經主子。
顧晏待我，也曾有過幾分溫情。
可我知道，外室就是外室。
是養在籠中的金絲雀，見不得光。
老夫人一口氣喘勻了，指著我。
“讓她跪著。”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熬湯獻殷勤？”
“是想咒我早點死嗎？”
我身子一顫。
“七月不敢。”
“你不敢？”老夫人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
“仗著我兒的寵愛，在這府里作威作福三年，你還想做什么？”
“難不成，還真想爬上我顧家主母的位置？”
春桃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老夫人，這柳姨娘心思可大了。”
“前兒個還跟賬房打聽府里的開支呢。”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我在為離開做準備。
我沒想過一輩子待在這里。
張文遠還在等我。
他說過，等我一年。
若我一年之內能脫身，他八抬大轎，娶我為正室。
如今，一年之期快到了。
我必須走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顧晏回來了。
他一身玄色錦袍，帶著一身的風雪寒氣，踏進門來。
“母親。”
他先是向老夫人行禮，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沒有半分溫度。
老夫人一見兒子回來，眼淚就下來了。
“晏兒，你可算回來了。”
“你再不回來，為娘就要被這個狐媚子給氣死了！”
顧晏皺起眉，看向我。
“怎么回事？”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這里，我沒有辯解的資格。
春桃搶著開口，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只說我如何居心叵測，如何惹怒老夫人。
顧晏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聽完，一言不發，走到我面前。
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冬日的寒氣。
曾幾何時，這味道讓我無比迷戀。
如今，只覺得刺骨的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柳七月，我母親說的，可是真的？”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結著冰。
我輕輕搖頭。
“不是。”
“還敢狡辯！”老夫人拍著床沿，又是一陣猛咳。
顧晏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
那銀子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他隨手一扔。
銀子“當啷”一聲，滾落在我的腳邊。
像是在打發一個乞丐。
“拿著。”
他的聲音，比這冬雪還冷。
“滾。”
02
滾。
這一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我的心里。
雖然我早有準備。
雖然我本就打算離開。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面，心還是被狠狠刺痛了。
三年的情分，哪怕是假的，也終究是三年。
老夫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春桃和一眾丫鬟，更是掩飾不住眼里的幸災樂禍。
她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等到我這個得寵的“假主子”，被一腳踹開。
顧晏的眼神沒有半分留戀。
他轉身扶住老夫人，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母親，兒子已經把她趕走了。”
“您別氣了，仔細身子。”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