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準考證

我剛辦完退宿，
班主任就把貧困生補助表按住。
“你既然住校霸家陪讀，
每月給他家交兩千生活費。”
校霸靠在門邊笑，
把我的競賽準考證夾進書里。
**媽更直接，
“我兒子脾氣差，
你成績好，
順便管管他。”
我訂了回縣城的票，
把校服外套扔進垃圾桶。
檢票口前，
校霸發來一張處分通知。
下面簽名欄里，
替我簽字的人，
是我失蹤三年的哥哥。
“許眠，別進站。”
班主任馬麗敏的聲音從電話里鉆出來，像一根細針，扎在我舉起***的手背上。
檢票員看著我。
“同學，走不走？”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處分通知。
“馬老師，我監護人失蹤三年了，你讓誰簽的？”
馬麗敏笑了一聲。
“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你哥哥回來了，他比你懂事。”
我把票攥皺。
“讓他接電話。”
“他現在不方便。”
“那處分我不認。”
“你認不認，學校都已經入檔了。”
馬麗敏的聲音壓低。
“擅自退宿，私自離校，拒絕***扶，許眠，你真以為競賽組會要一個帶處分的學生？”
我說：“準考證在江馳手里，是他拿走的。”
“江馳只是替你保管。”
“搶東西叫保管？”
“你別跟老師玩文字游戲。”
旁邊有人催我。
“姑娘，快點，后面排著呢。”
我往前邁了一步，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馳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他懶洋洋地笑。
“許眠，你要是真走了，我就把你的準考證撕成兩半，一半寄給***，一半貼公告欄。”
我回過去。
“你敢。”
他秒回。
“我媽說了，貧困生最怕的不是沒錢，是家里老人**。”
我的指尖一下涼透。
下一秒，馬麗敏又打來電話。
“縣城民政那邊，學校每年都要出證明。”
“***低保復核，也要問你在校表現。”
“許眠，老師不是嚇你，是提醒你別任性。”
我問她：“你們到底想讓我干什么？”
“回來。”
“然后呢？”
“簽一份走讀陪讀確認書。”
“給江馳當保姆？”
“說話別這么刺耳。”
馬麗敏頓了頓。
“資源置換，你成績好，他家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