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驚雷
林遠推開門時，身子歪斜著，手死死扶住玄關(guān)柜。他大衣上那股廉價的劣質(zhì)香精味，隔著三米遠就直往人鼻子里鉆。
我端著紅酒杯坐在窗前，身旁的筆記本電腦屏幕微微亮著，**運行著一套復(fù)雜的算法系統(tǒng)，右下角的創(chuàng)建者署名閃爍著一個簡潔的字母：L。
我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林遠換鞋的動作一滯，似乎被我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發(fā)虛。他扯了扯領(lǐng)口，試圖蓋住脖子上那圈還滲著血絲的牙印，欲蓋彌彰地開口：“今晚陪客戶喝多了，不小心扭了腰?！?br>“嗯，”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客戶的牙口確實挺好，還懂得往死里咬。”
林遠動作僵住，臉色陰沉下來：“蘇墨，你大半夜的陰陽怪氣給誰看？我天天在外面應(yīng)酬，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沒接他的話，只是順手合上電腦，拿起了旁邊的平板電腦，點開一份文件轉(zhuǎn)向他。
“你那個專柜小女友白琳琳，背著你借了三百萬***。她還不起，就把你寫成了緊急***和連帶擔保人。我已經(jīng)讓律師把你的擔保合同和名片，依法送到了債權(quán)人彪哥的法務(wù)手里。這會兒，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走催收程序了?！?br>林遠整個人僵在原地，扶著柜子的手微微發(fā)抖：“你說什么？你……你把我的信息給那些要債的？”
“不是我給的，是白琳琳在擔保書上親筆寫的?！蔽移届o地看著他，“我只是盡了一個市民的義務(wù)，幫債權(quán)人提高一下溝通效率?！?br>“蘇墨，你瘋了！”林遠猛地沖過來，一把奪過我的平板，“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手段？我爸媽年紀大了，要是被他們騷擾出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你刷我的副卡給白琳琳買包、**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媽年紀大？”我靠回椅背上，眼神冷了下去。
林遠咬著牙，臉色紅白交替：“她只是我公司的員工！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清白到出差訂兩間房，酒店的共享云盤卻記錄了你們同進同出整整四十八小時？”我抽出一疊打印好的酒店賬單和監(jiān)控截圖，甩在茶幾上，“還有這條三十六萬的藍寶石項鏈，你刷我的副卡買給一個‘普通員工’，林總，你們公司的員工福利真讓人羨慕?！?br>林遠看著地上的照片，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林遠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別墅樓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堵住了他的邁**。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拿著紅漆桶，面無表情地往他的邁**車頭上潑去。
鮮紅的漆順著車標緩緩流下，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的車……”林遠急了，轉(zhuǎn)身就要往外沖。
“別急，這只是依法催收的第一步。”我叫住他，順手將一份擬好的協(xié)議推到他面前，“先把這個簽了。”
林遠低頭一看，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xié)議書》及《婚內(nèi)過錯方財產(chǎn)放棄**》。
“你讓我凈身出戶？”林遠怒極反笑，“蘇墨，你是不是在家待傻了？這棟別墅，還有我公司的股份，你憑什么讓我凈身出戶？沒有我養(yǎng)著你，你連這棟房子的物業(yè)費都交不起！”
我翻開產(chǎn)權(quán)證復(fù)印件和信托付款憑證，指著上面的日期：“這棟別墅是我婚前全資購買，走的是我個人信托賬戶。至于你公司的股份——你憑什么覺得，沒有我，你那個所謂的AI醫(yī)療核心系統(tǒng)能融到一分錢？”
林遠死死盯著協(xié)議，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你懂什么代碼？你不過是個天天在家熬中藥的家庭婦女！我告訴你，公司的新一輪融資馬上就要到賬，整整兩個億！只要資金一到，我隨時能買下十棟這樣的別墅！”
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愚蠢造物：“林遠，你真該少跟白琳琳待在一起。愚蠢，是會傳染的。”
垂死反撲
林遠被我的話徹底激怒，抬手就要去撕那份離婚協(xié)議。
“撕吧，”我連眼皮都沒抬，“我備份了七份，公證處、律師事務(wù)所各有一份，云端還有備份。你撕得完嗎？”
林遠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