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蘇糖養了一只虎皮鸚鵡，翠綠的羽毛，會說“恭喜發財”。
她發了朋友圈，我饞得不行，深夜十一點給她發消息。
“讓我看看鳥吧！”
發完我繼續刷手機，等了兩分鐘沒回，又補了一句。
“求了，就看一眼。”
三分鐘后，對面回了一條。
“想看鳥，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愣了一下。
蘇糖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一只鸚鵡還搞饑餓營銷？
我正要回懟她，突然看到對話框頂部的備注名。
陸衍。
我的頂頭上司。
整棟寫字樓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我的血壓瞬間飆到一百八。
手忙腳亂點進聊天記錄，兩條消息****躺在那里——“讓我看看鳥吧求求了，就看一眼”。
完了。
徹底完了。
我抓著手機在床上打了三個滾，恨不得把這部手機從二十樓扔下去。
又一條消息彈進來。
“沈念，明天早上八點到我辦公室。”
我回了一個字：“好。”
又刪掉，重新打了兩個字：“好的。”
再刪掉，規矩矩寫了五個字：“收到，陸總。”
那一夜我失眠到凌晨四點。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我已經站在陸衍辦公室門口了。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我深呼——我吸了口氣，敲了三下。
“進來。”
我推門進去，陸衍坐在辦公桌后面，淺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沒抬頭。
我站在桌前，像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足過了一分鐘。
“坐。”
我坐下，腰挺得筆直。
他終于放下手里的文件，靠上椅背，看了我一眼。
“昨晚的消息。”
“陸總，那是我發錯了，我閨蜜養了一只鸚鵡——”
他抬手打斷我。
“解釋不重要。”
我閉嘴。
“付出的代價是——”他指了指桌上一沓資料，“這周六，公司有個行業展，設計部出了問題，人手不夠。”
他看著我。
“你來頂。”
我松了口氣，差點笑出來。
加班而已，我還以為要寫檢討信呢。
“沒問題，陸總。”
“展會上有個合作方的洽談環節，你準備三套視覺方案。”
三套？
我是個行政專員，做視覺方案這種事歸設計部啊。
“陸總，我不是設計——”
“你簡歷上寫了，本科視覺傳達。”
他連我簡歷都記得？
“行政部是你自己選的，但能力不該浪費。”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周五下班前給我初稿。”
我捧著資料出了辦公室，還沒走到電梯口，微信響了。
蘇糖：“你昨晚給我發什么了？我早上才看到。”
我：“你的鳥照片呢？”
蘇糖發了一段視頻，鸚鵡蹲在桿上，歪頭喊“恭喜發財”。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把手機塞回口袋。
這只鳥，害我要加一整個周末的班。

回到工位，行政部的同事們已經在了。
我剛坐下，隔壁林婉端著咖啡經過，停了一步。
“沈念，一大早去陸總辦公室？”
她笑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三個人聽得見。
“有事匯報。”我說。
“什么事需要行政專員單獨匯報？”她挑了下眉，“還是說——另有原因？”
我懶得接話，打開電腦。
林婉是設計部主管，入職比我早兩年，跟陸衍的副總裁是大學同學，在公司里橫著走。
她把咖啡放到我桌邊，壓低聲音。
“小建議，別太高調。有些位置不是你能站的。”
說完，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旁邊的實習生小周小聲問：“念姐，她什么意思啊？”
“沒意思。”
我打開陸衍給的資料，翻了兩頁。
是和一家叫“鹿鳴文化”的公司合作的展會方案。
鹿鳴文化——我頓了一下。
這家公司我太熟了。
三個月前，他們找我的匿名賬號約過稿。
對，我有個秘密。
沈念是公司里透明的行政專員，但“知更”是商業插畫圈子里排名前三的匿名畫師。
我的約稿排到半年后，一張商稿報價六位數。
沒人知道知更就是我。
包括面前這份資料里，鹿鳴文化想要合作的對象——正是“知更”。
這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周三中午，設計部群里發了一條通知。
“本周六行業展設計部代表：林婉。協助人員：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