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爸拖著滑膜炎的腿,爬了三千級臺階。
只為了搶道觀的“頭炷香”,給我和顧行州求一道婚前平安符。
道長說,吉時是日出那一刻,必須要準新郎親自跪接。
六點半,晨光微露。
我爸雙手捧著求來的紅繩,跪在**上不敢起。
顧行州的電話卻打通了,**音是山下的纜車售票處。
“小雨,念念剛才在山腳下崴了腳,一直哭,她最近面試一直不過,說太倒霉了。”
“我把我的索道票給她了,讓她坐纜車上去接那道符吧,權當給她轉轉運。”
沈念念是顧行州沒有血緣的干妹妹,也是他身邊一直沒有邊界感的存在。
我看著道長手里的香燒了一半。
“這是我爸用半條腿換來的姻緣符,你讓別的女人來接?”
顧行州不耐煩了:“封建**而已!我陪她在山下看個急診,你能不能別在念念最無助的時候還爭風吃醋?”
電話掛斷。
第一縷陽光照在**上。
我爸慢慢扶著膝蓋站起來,把那根紅繩,一點點塞進了道觀的香灰爐里。
原來神明真的顯靈了。
我朝道長平靜地鞠了一躬:“多謝道長,提前替我擋了個大災。”
......
我扶著我爸走出正殿。
清晨的山風很冷。我爸的右腿僵硬,褲管下戴著厚厚的護膝。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來緩幾秒。
滑膜炎發作時,膝蓋像有針在扎。
凌晨三點往上爬的時候,他就是咬著牙這么熬過來的。
我拿出手機,在兩家的親友群和訂婚群里,同時發了一條消息。
山上出了點意外,山下齋堂的飯不用等我們了。
消息發出去,群里安靜了幾秒。
大姑先發了一條語音,聲音壓得很低。
“小雨,這又是怎么了?兩家親戚都在齋堂坐好了,等你們把頭炷香的姻緣符請下來呢。”
我沒有回。
顧行州的電話很快打了進來。
我直接按了拒接。
他又用***號碼打了過來。
我接通,里面傳來顧行州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林小雨,你鬧夠了沒有?”
“念念的腳踝腫得像饅頭一樣,我剛才在山腳下陪她掛急診,你現在在群里發這種消息,讓親戚們怎么想我?”
我看著我爸扶著石欄桿,把全身重量壓在左腿上,大口喘息。
我說:“我爸的符燒了,不接了。”
“你是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
顧行州的語速很快,帶著掩飾不住的不耐煩。
“那道符就是個封建**的彩頭。
我都把索道票給她了,讓她替你上去接一下怎么了?
她最近倒霉透頂,你當嫂子的讓個轉運的機會能死嗎?”
我爸走在前面,聽不清電話里的聲音。
但他停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冒出的冷汗。
我盯著臺階上的青苔:“顧行州,我爸為了這個彩頭,爬了三千級臺階。”
“那能怪誰?是你們自己非要半夜去爬的!我現在要去齋堂招呼親戚,沒空跟你吵。”
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索道站就在正殿下方一百米。
我扶著我爸走過去,想買兩張下山的普通纜車票。
售票員看了一眼電腦,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VIP纜車被一位顧先生全包了。普通纜車今天例行檢修,要推遲兩個小時才開。”
我愣住:“全包了?”
“對,顧先生說他朋友崴了腳,怕被別人擠著,把今天上午的VIP包廂全鎖了。”
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
一輛寬敞的VIP纜車穩穩停在站臺上。
車門打開,沈念念坐在正中間的軟座上。
她腳上裹著一層薄薄的繃帶,手里卻拿著一個道觀專用的金邊空符袋。
那是顧行州剛才在山腳下,托人走后門拿給她裝符的。
看到我和我爸,沈念念把符袋往身后藏了藏,眼圈瞬間紅了。
“小雨姐,你別生州哥的氣。是我疼得實在走不了路,他才讓我坐這趟纜車上來的。”
她扶著車廂門,怯生生地看著我爸。
“叔叔,那道姻緣符呢?州哥說幫我轉運......讓我幫你們請下去,他在山下齋堂等我們呢。”
我爸看著她手里的空符袋。
那個袋子,和我爸懷里揣著原本要裝紅繩的袋子,一模一樣。
我爸慢慢把手從懷里抽出來,拉緊了外套的拉鏈。
他沒看沈念念,也沒看那輛空蕩蕩的VIP纜車。
他轉過身,面向那三千級陡峭的下山石階。
“小雨,扶緊我。”我爸的聲音很啞。
我咬著牙:“爸,我們等兩小時坐普通纜車。”
“不等了。”
我爸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欄桿,骨節泛白。
“用別人施舍的票下山,我嫌臟。”
精彩片段
書名:《我爸拖著病腿爬三千臺階求的平安符,未婚夫轉身送給了白月光》本書主角有我顧行州,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孫毛毛”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凌晨三點,我爸拖著滑膜炎的腿,爬了三千級臺階。只為了搶道觀的“頭炷香”,給我和顧行州求一道婚前平安符。道長說,吉時是日出那一刻,必須要準新郎親自跪接。六點半,晨光微露。我爸雙手捧著求來的紅繩,跪在蒲團上不敢起。顧行州的電話卻打通了,背景音是山下的纜車售票處。“小雨,念念剛才在山腳下崴了腳,一直哭,她最近面試一直不過,說太倒霉了。”“我把我的索道票給她了,讓她坐纜車上去接那道符吧,權當給她轉轉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