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周我去取婚紗，卻發現婚紗尺寸被人改過了。
腰線收窄，裙擺截短，這根本就不是我的尺寸。
我問店員誰改的。
店員支支吾吾，看了我身旁的未婚夫一眼。
未婚夫笑著說：
“我忘記給你說了，這婚紗周念試了一下。”
“她比你瘦一點嘛，再改回來就是了。”
試了一下我的婚紗？
我看著未婚夫往后退了一步：
“那你娶她吧，婚紗也是她的尺寸，挺合適的。”
他愣了一秒，臉色變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打算結婚了？”
我把婚紗的裙擺一松。
“對，不結婚了。”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
“就因為周念試了一下你的婚紗？你不覺得你太小題大做了嗎？”
“小題大做？”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么多婚紗，她怎么偏要試我這一款？店里幾百件，她就看上我定制了這一件？”
“她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試一下怎么了？”
他說的理直氣壯。
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周嶼，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惡心嗎？”
我往后退了一步，看著他。
“從我跟你在一起開始，你告訴我，周念是你的發小，你們只是關系好。我信了。”
“你給她送禮物，你給她半夜回消息，你陪她過生日放我鴿子，我都信了。”
“可是現在呢？”
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抬高。
“你給她試我的婚紗？”
“你還讓她改成了她的尺寸？”
周嶼臉色沉下來。
“江鹿，你思想能不能別這么齷齪？”
“我說了，她只是我好朋友！你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有意思嗎？”
“我思想齷齪？”
我看著他，嗓門一下子炸開。
“那你怎么不說說你自己？”
“你送我什么，就一定要給周念一份！你送我口紅，給她也買一支同款！”
“你送我項鏈，隔天她脖子上也掛了一條！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她說好看，你就跑去給她也買了一個！”
“我跟你說過我不舒服，你說什么？你說我想多了！”
“那現在呢？”
我盯著他的眼睛。
“現在是我要跟你結婚了，你是不是也要跟她結一次？因為不這樣，她不高興啊！”
周嶼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夠了！這話過分了！”
“我說的哪句過分了？”
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周嶼，你摸著良心說，我們談戀愛這兩年，哪一次約會沒有周念？”
“哪一次旅行沒有她？看電影她要跟著，吃飯她要一起，就連你跟我求婚那天，她都在旁邊！”
“你說她是你的家人，讓我接受她。”
“我接受了。”
“可是現在，你連我的婚紗都要給她穿。”
“那以后呢？”
我的聲音很輕，輕到我自己都覺得冷。
“婚后的房子，是不是她也要住進來？我們的孩子，是不是也要叫**媽？”
“江鹿！”
周嶼吼了一聲。
“你發什么瘋！”
這時候，店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是周念。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嶼。
“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周嶼立刻朝她身邊走去。
“沒事，鹿鹿有點小情緒。因為婚紗的事。”
周念眨了眨眼，隨即笑了。
“哎呀，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就因為我試了一下婚紗啊？”
她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點嗔怪。
“鹿鹿，你別這么小氣嘛，我就是好奇試了一下，真沒什么的。”
“我跟周嶼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這有什么呀。”
我看著她的笑臉。
胃里翻涌起一股惡心。
“你試完了，還讓人改成了你的尺寸？”
周念的笑容頓了一下。
“那……那是因為我試的時候覺得腰有點松，就讓師傅收了一下。”
“你讓師傅再放開就好了呀。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周嶼在旁邊連連點頭。
“就是，鹿鹿，你聽見了？念念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我沒理他。
我看著周念。
“你今天來干什么？”
周念臉上重新掛起笑。
“哦，我來取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