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麥琨穿一條褲子長大。
小時候一起逃課,長大一起考公,后來又一起辭職創業。
他做什么,我幾乎都會跟著。
所以,當他突然告訴我要離婚時,我當天晚上就把離婚協議擺到了妻子于菊香面前。
她盯著協議,愣了整整十幾秒。
“你瘋了?”
我點點頭。
“離。”
她氣得當場把協議揉成一團。
丈母娘、岳父輪番打電話勸我,所有人都覺得我腦子出了問題。
最生氣的是麥琨。
他沖進公司,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張萬恒!你老婆又沒**,你離什么!”
我拍開他的手。
“你離,我就離。”
“十幾年了,我什么時候掉過隊?”
幾天后,我拿到了離婚證。
就在走出民政局時,一個朋友突然追上我,把手機塞進我手里。
“快看。”
監控里,我前妻正把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交給一名領導。
朋友只說了一句話。
“那個男的,已經被調查了。”
那一刻,我渾身發涼。
01
我從小就跟著麥琨混,他上哪我就上哪。
他考公,我就跟著考。
他辭職創業,我就跟著開公司。
他結婚,我就跟著娶了他老婆的閨蜜。
他離婚,我立刻回家提了離婚。
他紅著眼掐住我脖子:“你老婆又沒**!你離什么?”
我說:“你離我就離,咱倆十幾年交情,我什么時候掉過隊?”
直到我拿到離婚協議那天,朋友甩給我一段監控。
我才知道,這次跟風,救了我一條命。
我叫張萬恒,今年三十二歲,和麥琨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村里老人總拿我們開玩笑,說別人是發小,我倆像連體嬰,一個往東,另一個絕不會往西。
小時候,他**摘果子,我在下面放風。
長大一點,他逃課去網吧,我跟著一起挨老師批評。
后來考大學,我們都沒考上理想學校,索性一起備考***,還真一起考進了同一個單位。
別人都說緣分難得,只有我知道,這更像一種習慣。
只要麥琨做出的決定,我總覺得不會差。
后來單位收入不高,麥琨第一個辭職創業。
父母都勸我別沖動,可我還是跟著辭了。
我們東拼西湊借了錢,開了一家建筑材料公司。創業那幾年吃了不少苦,睡倉庫、跑工地、四處求人,好在后來生意越來越好,日子終于有了起色。
就連結婚,我們都差不了多久。
麥琨娶了林倩。
我娶了林倩最好的閨蜜,于菊香。
兩家人來往密切,逢年過節不是一起吃飯,就是一起出去玩,熟得像一家人。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這輩子都會這樣過下去。
直到半個月前。
麥琨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冒出一句。
“我準備離婚。”
我正拿著合同準備簽字,聽見這句話,筆尖一下停住了。
“真想好了?”
“想好了。”
他聲音很疲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沒有繼續追問原因。
十幾年的交情,我了解麥琨。
他平時大大咧咧,可真做決定的時候,比誰都認真。
掛斷電話后,我盯著桌上的合同看了幾分鐘,忽然笑了一下。
當天晚上,我提前回了家。
于菊香正在廚房忙著做飯,看見我回來,還有些意外。
“今天這么早?”
她圍著圍裙,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笑著招呼我洗手吃飯。
我沒有動。
只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輕輕放到餐桌上。
于菊香先是一愣,隨后笑出了聲。
“什么意思?今天愚人節啊?”
我平靜地看著她。
“離婚。”
她笑容慢慢僵住。
“張萬恒,你有病吧?”
我點點頭。
“簽字吧。”
她盯著我看了十幾秒,忽然抓起協議,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少鬧。”
“我沒鬧。”
我又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放在她面前。
這一次,她臉色終于變了。
她站起身,語氣明顯急了。
“到底為什么?”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還是公司出了問題?”
我搖搖頭。
“沒有,就是想離。”
于菊香徹底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還一起吃飯聊天的人,今天會突然提出離婚,而且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那天晚上,她幾乎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