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給她的九十九封情書》,男女主角顧望琛佟夏星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Ayim”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要在徹底失明前譯完一本《給愛人的情書》。今天編輯聯系了書信作者的愛人與我見面。她明艷嬌俏,顯得我病容憔悴。我不由咳嗽一聲,問她。“佟女士,顧先生在信中寫道他為你死過一次,到底是什么事?”佟夏星圓潤面頰漾起甜蜜蜜的笑。“三年前,江城暴雨,我困在隧道里,是望琛游進去把救生衣給了我。”“因此,他被洪水卷向鋼筋,扎傷了大腿,隔著三厘米就是大動脈。”我的后背一凜。“您的愛人不是叫顧念星……”念出口時我才醒...
我要在徹底失明前譯完一本《給愛人的情書》。
今天編輯聯系了書信作者的愛人與我見面。
她明艷嬌俏,顯得我病容憔悴。
我不由咳嗽一聲,問她。
“佟女士,顧先生在信中寫道他為你死過一次,到底是什么事?”
佟夏星圓潤面頰漾起甜蜜蜜的笑。
“三年前,江城暴雨,我困在隧道里,是望琛游進去把救生衣給了我。”
“因此,他被洪水卷向鋼筋,扎傷了大腿,隔著三厘米就是大動脈。”
我的后背一凜。
“您的愛人不是叫顧念星……”
念出口時我才醒悟,念星,思念夏星。
我慘然發笑,原來99封情書皆出自顧望琛之手。
收信人卻不是他的女友,我。
而是眼前這位異地戀人。
送走人之后,我再度翻開那些刺目的書信。
「夏末,釀了一壺荔枝酒寄給你,度數不高但不能貪杯。」
三年前夏末,暴雨,我駕車去找他,撞傷了左腦,從此視力下降。
「初秋,送去兩件翡翠玉首飾,演奏會上盼你光彩奪目。」
兩年前秋天,我摘掉厚重眼鏡,以為他遞出的瓶蓋是求婚戒指,當眾鬧笑話。
「今春,你先行回我家,我已交代爸媽,你自在便好。」
春節,我問他要不要一起回家,他告訴我婚期擱置。
原來紙短情長,我和他十年是短,他對她癡情是長。
……
淚水差點砸在書稿上。
我猛地用手揩去。
作為譯者,看護好顧望琛的愛情結晶竟是我的使命。
所以我連哭都必須隱忍。
醫院打來電話,通知我去復查眼睛。
我避無可避,還是去了。
復查的流程漫長煎熬,我拿到了一個確定的日期。
最晚下個月我就會完全失明,沒有復明的希望。
護士在診室里偷聲討論。
“她就是那個翻譯家殘秋?怎么偏偏是眼睛壞了。”
醫生惋惜低語。
“她是開車去救男友才出意外。可他男友到現在還以為她是刷劇太多,近視太深。”
“既不知道自己女朋友視力惡化,也不知道女朋友是翻譯家,他也是心大。”
我低頭摩挲屏幕。
與顧望琛的聊天還停留在五天前。
我問他「回家吃飯嗎?」
他回我「不用,吃過。」
情書千字長,隨便單拎四字出來,也比“不用吃過”重百倍。
我將報告單拍照,遲遲沒有按下發送鍵。
莫名地,手指一滑,我點開了佟夏星的朋友圈。
十分鐘前,他們剛逛完花店,配文是:
「世界斑斕多姿,你在其中最是耀眼。來自顧先生說不膩的情話。」
配圖是滿捧的鮮花,交握的兩只手。
顧望琛不是心大,而是心太滿,我不知何時已被擠出去。
曾經他也跑遍海外書店,替我找一本**的《枯萎玫瑰》。
坐十二小時飛機后冒雨到我的公寓,獻寶似的解開牛皮包裝紙,將書遞給我。
那時候他的心里還裝著我,和書一樣,一層層被裹得緊緊。
現在就算我連續五天不聯系,他也不會過問。
我還是將照片**,起身回家。
雨很大,到家時,門口倚著一把傘。
紅色波點。
佟夏星也有一把。
側耳傾聽,只有顧望琛的好兄弟陳繼杭的聲音。
“望琛,你真讓夏星陪**媽回老家祭祖?”
“沈漸秋知道了不會鬧?”
我凝住呼吸。
顧望琛在書信中反復強調,祭祖是顧家過門媳婦必須走的流程。
我也曾問過他該不該去見顧父母。
他卻說**媽思想開放,真要結婚了,請兩老吃個便飯就好。
顧望琛話中帶著十二分的篤定。
“漸秋沒工作收入,年齡也快三十,性格呆板無趣,鬧對她沒有好處。”
兩人隱隱笑作一團。
我走進去,顧望琛回瞥一眼,神色淡淡。
“怎么不帶傘?”
我剛應一聲:“忘了。”
他緊隨其后一聲悶笑。
“刷劇刷成重度近視,生活上的事卻都忘了,在家實在閑著,不如出去找份工作。”
他看了看天色,將毛巾擲在我手里。
“晚上有客人過來,你出去找家愛吃的飯店,吃完去看場電影。”
“他們不會鬧太晚,你十點后再回來。”
我滯住腳步,衣服上還淌著水,濕涼涼貼在后心。
他沒有半句問候,卻迫不及待將我趕出家。
我下意識看向餐桌,多了一套法國進口的餐具。
因為顧望琛胃不好,我只做中式菜。
愛折騰白人飯的是佟夏星。
我抬腳走過去,將書信中大寫特寫的那款情侶高腳杯猛地掃落。
“沈漸秋!”
顧望琛的喝止隨杯子一起落地。
他邁步過來,推開我,俯身下去收拾碎片。
力道太大,我晃了晃,后背撞上墻角。
眼鏡摔在地上,我聽見咔嚓的碎裂聲,被他踩斷。
我忍不住發笑。
“顧望琛,一個杯子而已,難道還是哪個女人送你的?”
顧望琛發出難以忍受的冷笑。
“漸秋,爭寵這種戲碼實在不適合你,你也不配跟……”
后面的話他沒說下去。
可我知道,是我不配跟佟夏星相提并論。
陳繼杭過來幫忙收拾殘局,習以為常地勸我大度。
“嫂子,琛哥心情不好,你先出去避一避吧。”
我的掌心被顧望琛塞入那把紅色雨傘,還有一張黑卡。
門從背后關上。
我扔了傘,徒步走入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