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只是個替身
我懷孕那天，陸宴時的白月光回國了。
上午十點，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里攥著那張孕檢單，反反復復看了很久。
醫生說：“已經五周了，前三個月要注意休息，情緒也別有太**動。”
我點頭的時候，眼眶是熱的。
五周。
我和陸宴時的孩子。
這個孩子來得太突然，突然到我出了醫院，還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我甚至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才敢低頭摸了摸小腹。
那里還很平。
可我知道，有一個小生命，已經悄悄住了進去。
我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陸宴時。
我想，他就算不愛我，知道這個孩子的時候，應該也會高興一點吧？
哪怕只有一點點。
我甚至在路上買了一件小小的嬰兒衣服。
淡**的，很軟。
導購問我：“是送朋友嗎？”
我低頭摸著那件衣服，聲音很輕：“不是，是給我自己的寶寶。”
說完這句話，我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我和陸宴時在一起七年。
準確地說，是我沒名沒分地留在他身邊七年。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陸宴時的人。
可沒人叫過我一聲陸**，也沒人真的把我當成他的女朋友。
他們叫我沈小姐。
客氣一點的，喊我歲歲。
難聽一點的，背地里說我是陸宴時養在景園里的金絲雀。
我以前聽見過。
可我從來不敢鬧。
因為陸宴時不喜歡我鬧。
他說過：“沈歲歲，我喜歡乖的。”
所以我就真的乖了七年。
乖到他胃疼，我凌晨三點起來給他熬粥。
乖到他喝醉，我穿著睡衣冒雨去接他。
乖到***把茶潑到我臉上，說我這種出身永遠進不了陸家的門，我也只是低著頭，說一句陸夫人對不起。
我以為只要我夠乖，陸宴時總有一天會回頭看看我。
可我拿著孕檢單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笑著問：
“宴時，沈歲歲跟了你七年了吧？七年啊，**久了都有感情，你不會真打算娶她吧？”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我站在門口，手指下意識收緊。
孕檢單被我攥出一道褶皺。
下一秒，我聽見陸宴時的聲音。
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帶著點酒后的啞。
“娶她？”
他像是聽見了什么特別荒唐的笑話。
“一個替身而已，她也配？”
轟的一聲。
我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塌了。
包廂里很快響起一片笑聲。
“也是，知夏回來了，替身確實該退位了。”
“說真的，沈歲歲那雙眼睛確實挺像溫知夏。”
“宴時當年把她帶回來，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那沈歲歲知道自己是替身嗎？”
有人這樣問。
我站在門外，幾乎連呼吸都停了。
里面安靜了兩秒。
然后陸宴時說：“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敢走。”
那句話比前一句還要狠。
替身。
不配。
不敢走。
原來這就是我在陸宴時心里的樣子。
包廂里有人笑：“也是，她現在吃你的住你的，離了你還能去哪兒？沈家早沒了，她不抱緊你，還能抱誰？”
我喉嚨像被人狠狠掐住。
疼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時，包廂門忽然從里面打開。
陳默拿著手機出來，看見我時，臉色一下子變了。
“沈小姐？”
里面的笑聲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陸宴時坐在沙發中間，黑色襯衫領口微敞，指間夾著一支煙。
煙霧往上升，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看見我，沒有慌。
甚至沒有解釋。
他只是皺了下眉，聲音很冷。
“你怎么來了？”
我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這個我曾經以為是救贖的男人。
原來他看我的眼神，從來不是愛。
是習慣。
是占有。
是篤定我離不開他的高高在上。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剛才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可還沒等我開口，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從他身邊站起來。
她長得很漂亮。
眉眼溫柔，氣質干凈。
最重要的是，她和我有三分像。
不。
是我像她。
她走到陸宴時身邊，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上，笑著看我。
“你就是歲歲吧？你好，我是溫知夏。”
歲歲。
她叫得那么親密，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