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團夜前幾天，
團內年紀最小的老幺突然發微博：
粉絲寶寶們不用擔心，咱們團的姐姐們早就被各種包養了。
所以不用擔心我們無法出道，請期待我們的成團演出吧！
前世她發出這條微博后，
我立刻聯系經紀人發表**，
直接和老幺正義切割，這才保住了其他幾人的出道位。
然而，被放棄的老幺卻在我們成團當晚從15樓一躍而下，
震驚了整個娛樂圈。
得知老幺**的成員和瘋狂的粉絲紛紛把矛頭指向我：
“她只是想要讓粉絲們別擔心，她有什么錯？！”
“都是你，老幺才會**的！”
他們把我推下天臺，讓我去給她們的老幺陪葬。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成團夜前之前，
而想害我們全團的老幺，
正一臉委屈地坐在姐姐們面前：
“我只是……不想讓粉絲們擔心嘛……”
1
安奈兒哭得梨花帶雨，
那張無辜的娃娃臉上掛滿了淚珠，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
蘇沐雨立刻將她摟進懷里：
“哭什么？你又沒錯！”
“不就是發了條微博嗎？”
“我們姐妹之間的事情，跟外人有什么關系！”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對話，
甚至連安奈兒抽泣的頻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看到這條微博的我如遭雷擊，
立刻聯系經紀人秦峰，力排眾議，
用最快的速度發表**，將安奈兒的行為定義為個人炒作，并宣布與她切割。
我們成功出道了，
但代價是被放棄的安奈兒在我們成團當晚，
從公司宿舍十五樓一躍而下。
緊接著，**反噬，
粉絲的怒火和成員們的“正義”將我吞沒：
“她只是想讓粉絲安心，她有什么錯？！”
“葉清歌，是你害死了奈兒！你這個兇手！”
蘇沐雨她們，這些被我拼死保全下來的“好姐妹”，
親手將我推下了同一個天臺。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冰冷。
“對啊，”
安奈兒從蘇沐雨懷里抬起頭，紅著眼睛，
聲音里卻帶上了幾分理直氣壯的得意，
“清歌姐不是實力最強嗎？秦峰哥最看重你了。”
“這點小事很快就能擺平的，不是嗎？”
她甚至帶著一絲炫耀的口吻補充道：
“再說了，這種送上門來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你們不覺得，這對我這個門面擔當來說是非常好的炒作嗎？”
好一個“不要白不要”。
好一個“門面擔當”。
我遲遲不說話，蘇沐雨的眉頭皺了起來：
“清歌，你愣著干什么？”
“奈兒都快急哭了，你作為隊長，難道不應該想想辦法？”
我終于抬起頭，視線從她臉上掃過，
最后落在安奈兒那張委屈又暗藏挑釁的臉上。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辦法？去求秦峰哥？”
“還是去求你們口中的‘金主爸爸’？”
我的平靜似乎刺痛了她們。
蘇沐雨被噎了一下，
安奈兒更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葉清歌你什么意思？”
我沒再看她們，
徑直走向角落，戴上耳機，將手機里的音樂調到最大。
震耳欲聾的鼓點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這一次，我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不會再為她們的愚蠢和傲慢收拾任何爛攤子。
她們自己選擇的命運，她們自己負責。
2
就在我準備繼續扒譜子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經紀人秦峰的專屬鈴聲。
整個休息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部屬于團隊的公用手機上。
蘇沐雨離得最近。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視死如歸似的按下了免提鍵：
“喂，秦峰哥……”
“蘇沐雨？讓安奈兒滾過來接電話！”
秦峰的聲音憤怒得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安奈兒嚇得一抖，
整個人縮進蘇沐雨懷里，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蘇沐雨立刻挺身而出：
“秦峰哥，你別這樣，奈兒她不是故意的，她年紀小……”
“我不管她年紀小不小！”
秦峰粗暴地打斷了她，
“公司會發**，安奈兒因個人言行****，即刻開除出團。”
“你們其他人，立刻準備少人的成團舞臺，這件事到此為止。”
丟車保帥，前世他也是這么說的，
只是前世，有我幫他壓著這群蠢貨，計劃得以順利實施。
而這一次……
蘇沐雨的尖叫聲刺得我耳膜發痛，
“不行！”
“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說好要共進退的！”
“你不能就這么放棄奈兒！”
另一個叫李娜的成員也跟著附和：
“是啊秦峰哥，現在我們流量這么高，這點黑料不算什么，”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粉絲會理解的！”
“事后澄清一下就好了！”
“澄清？你們拿什么澄清？！”
秦峰在電話那頭發出一聲怒極的冷笑，
“告訴全網，你們確實被包養了，只是安奈兒不該說出來？”
“你們是把資本當傻子，還是把觀眾當傻子？”
安奈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辯解：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資源很好……”
“閉嘴！”
秦峰的怒吼讓安奈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清歌，你呢？”
“作為隊長，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我緩緩摘下耳機，迎著蘇沐雨她們警告的目光，淡淡地開口：
“我的想法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你……”
“少數服從多數，不是嗎？”
我打斷他：
“既然大家都覺得這不是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我的態度顯然讓蘇沐雨她們松了一口氣，
卻徹底點燃了秦峰最后的理智：
“好，好得很！”
“你們不是要姐妹情深嗎？行！我成全你們！”
“我現在就去公關一篇‘藝人年幼無知，發表不良言論’的道歉**！”
“你們就好好地祈禱，這件事能就這么過去吧！”
“嘟——”
電話被狠狠掛斷。
蘇沐雨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她拍著安奈兒的背，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好了奈兒，沒事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秦峰哥會處理好的。”
安奈兒也破涕為笑，抱著蘇沐雨的胳膊撒嬌：
“我就知道沐雨姐姐對我最好了！”
“不像某些人，冷血無情！”
我沒理會她們的含沙射影，看著手機上新的推送，
那是公司官方賬號發布的道歉**。
3
那則避重就輕的道歉**非但沒有平息**，
反而讓評論區的各路粉絲都炸得更厲害了：
“不良言論？年幼無知？當我們三歲小孩糊弄呢？”
“這**我都能替她們寫，有種就正面回應啊！”
“笑死，保一個作精，準備全團**吧。”
蘇沐雨她們圍在一起刷著評論，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卻還在嘴硬地自我安慰：
“沒事的，剛開始都這樣，等水軍控評就好了。”
“對，秦峰哥肯定有后手的，我們相信公司。”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真的出現了一絲平息的跡象，
大概是公司的公關費起了作用，熱搜被強行壓了下去，
評論區里也涌現出大量格式統一的洗地言論。
休息室里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蘇沐雨她們甚至有心情開始討論晚上的慶功宴要去哪里吃。
“看吧，我就說會沒事的。”
李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有些人啊，就是喜歡杞人憂天，盼著我們團散了才好。”
安奈兒依偎在蘇沐雨懷里，眼圈紅紅的，
一邊**鼻子，一邊小聲說：
“對不起，姐姐們，都怪我……”
“要不我再發一條微博，好好跟大家解釋一下吧？”
“別！”
蘇沐雨立刻按住她的手，神色緊張，
“奈兒你聽話，”
“現在什么都不要做，把手機交給姐姐保管，好不好？”
安奈兒委屈地撅著嘴，磨蹭了半天，
才不情不愿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交給了蘇沐雨。
蘇沐雨把手機收好，這才松了口氣，
又開始柔聲細語地哄她。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差點笑出聲。
安奈兒怎么可能只有一部手機？
前世我就知道，她藏在枕頭下的備用機才是她真正的聯絡工具。
我懶得理會她們的挑釁，起身去接了杯水。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了休息室的寧靜。
是另一個叫王曼的成員，她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
臉色慘白如紙，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怎么了？”
蘇沐雨不悅地皺起眉。
王曼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安奈兒，聲音發顫：
“奈兒……你、你又發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安奈兒身上。
安奈兒一臉無辜地眨著眼：
“我沒有啊，手機不是在沐雨姐姐那里嗎？”
蘇沐雨也反應過來，她立刻拿出安奈兒的手機檢查，然后抬頭道：
“曼曼你別嚇人，奈兒的賬號很正常，什么都沒發。”
“不是這個號！”
王曼把自己的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屏幕上赫然是一個微博小號的界面，
最新一條動態發布于五分鐘前，頭像正是安奈兒的一張**。
那條微博的內容，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嘻嘻，別罵啦，姐姐們現在正在公司安排下陪金主吃飯呢，
這可是跨越階級的捷徑哦~我們團的未來一片光明！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卻堪比**。
“陪金主”、“跨越階級”，
每一個字眼都精準地踩在了娛樂圈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
“瘋了……你瘋了！”
蘇沐雨猛地推開懷里的安奈兒，雙目赤紅地嘶吼，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安奈兒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地，尖叫著反駁：
“我只是說了實話！”
“反正他們都在罵我們，我為什么不能說？！”
就在她們爭執不休時，秦峰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接電話的王曼只“喂”了一聲，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完了……全完了……公關部所有線路都被打爆了，”
“所有合作方都在發解約函……熱搜前十，全是你們！”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
偶像團體全員陪酒
安奈兒自曝權色交易
跨越階級的捷徑
XX娛樂股價暴跌
這把由安奈兒親手點燃的火，終于徹底失控了。
4
成團夜前四個小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峰吼完那句“全完了”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休息室里，再也沒有人敢出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血色盡失，
剛才還在互相推搡指責的蘇沐雨和安奈兒，
此刻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絕望的味道。
幾分鐘后，秦峰推門而入，
他一向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亂了，領帶也扯得歪在一邊，
眼里的***像是要爆開。
“所有人的手機、平板，一切能聯網的電子設備，全部交上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沒人敢反抗。
大家默默地從包里、口袋里掏出手機，
一個接一個地放進秦峰助理提著的密封袋里。
輪到蘇沐雨時，她遲疑了一下，
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奈兒，最終還是把兩部手機都放了進去。
秦峰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我面無表情地交出了手機。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難辨。
“現在，所有人都給我待在這里，哪兒也不許去！”
“等公司最終的決定。”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將我們所有人和外界徹底隔絕。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煉獄般的煎熬。
沒人說話，沒人走動，
整個休息室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紊亂的心跳，
化妝師和造型師幾次想敲門進來，
都被守在門口的助理攔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蘇沐雨像是終于承受不住這死寂，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手間。
幾乎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我看到角落里的安奈兒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只偷食的老鼠，
迅速從蘇沐雨丟在沙發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個什么東西，
然后飛快地竄進了另一個隔間。
我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蘇沐雨的備用手機。
這個傻子，永遠學不會真正的防備，
她大概以為自己收繳了安奈兒常用的手機，就萬事大吉了。
五分鐘后，蘇沐雨紅著眼睛從洗手間出來，
安奈兒也緊跟著從隔間里溜了出來，
若無其事地坐回角落。
一切似乎什么都沒發生，
直到休息室的門被轟然撞開。
沖進來的是一個負責現場執行的副導演，
他臉上的驚恐甚至超過了之前的秦峰：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手里的對講機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蘇沐-雨她們茫然地抬起頭。
“又……又怎么了？”
王曼顫聲問。
副導演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最后死死定格在蘇沐雨身上，像是要用眼神殺了她：
“蘇沐雨！”
“***用你的微博發了什么？！”
蘇沐雨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不可能！我的手機全交了！”
“你自己看！”
副導演把自己的手機狠狠摔在我們面前。
屏幕上，是蘇沐雨那個幾百萬粉絲的大號，
最新一條微博發布于三分鐘前，語氣狂妄到極致：
查？盡管去查。
你們永遠也別想知道我們背后是誰。今晚的舞臺，我們站定了！
這一下，連我也有些意外，
我以為安奈兒只會繼續賣慘，
沒想到她竟然會狂妄到直接挑釁公權力。
蘇沐雨渾身發抖，猛地轉向安奈兒：
“是你！是你拿了我的備用機！”
安奈兒這次連裝都懶得裝了，她尖叫著站起來：
“是又怎么樣！我這是在幫你們穩定軍心！”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沐雨崩潰地撲上去就要撕打她。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就在化妝間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準備換上演出服做最后掙扎時，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秦峰。
他倚在門框上，舉起手機，屏幕正對著我們，
微博熱搜第一的位置，一個刺眼的藍底白字通報：
xx市***：針對網傳“偶像團體成員自曝權色交易”一事，警方已正式介入調查，將依法嚴懲不貸。
通報下方，是官方媒體剛剛轉發的最新消息。
秦峰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接上級通知，為配合****調查，”
“今晚的‘星光之夜’總決賽……公演全線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