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領完證，老公第二天就辭職了。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你養我唄。"
我沒吵沒鬧，甚至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于是第三天，我也辭了。
回家往沙發上一躺，跟他并排刷手機。
他慌了。
"你瘋了？兩個人都不工作，誰掙錢？喝西北風啊？"
我頭都沒抬：“你躺得，我躺不得？”
“你養我是應該，我養你是憑什么？”
他臉漲得通紅，摔門去找**告狀。
婆婆沖進來罵我不賢惠。
我笑著把離婚協議拍桌上：“要么他去上班，要么咱們散伙。”
“我這人，慣得了自己，慣不了廢物。”
01
紅本本的油墨味還沒散干凈。
周文把他的工牌，“啪”一聲，扔在茶幾上。
那聲音，像一個信號。
“我辭職了。”
我正彎腰換鞋，動作停住。
抬起頭，看見他臉上帶著一種解脫。
“蘇晴，我想通了，工作沒有意義，那種每天重復的生活會扼殺我的靈魂。”
我沒說話，靜靜看著他。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臂張開搭在椅背上，身體后仰，一副指點江山的樣子。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尋找真正的自我。這段時間，你養我唄。”
他話說得輕松，帶著點撒嬌的尾音，仿佛這是我們新婚生活里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我扯了扯嘴角，沒笑出來。
我覺得他說得對。
工作確實沒有意義。
尤其是，給一個廢物當牛做**話。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周文顯然很滿意我的回答，他以為這是愛，是包容。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躲開，徑直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門外，他的聲音有點疑惑：“怎么了？”
“累了，想睡。”
第二天，我照常出門。
他還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被踢到地上。
我沒管。
我去了公司，交接工作，寫辭職報告。
人事部的同事很驚訝：“蘇晴？你瘋了？剛結婚就辭職？蜜月旅行？”
“不是。”我搖頭，在辭職原因一欄寫下：個人原因。
“下個月的房貸怎么辦？”
“總有辦法。”
我把簽好字的辭職信遞過去，感覺身上一輕。
下午五點，我回到家。
周文正穿著我的粉色圍裙，在廚房里忙活。
他看見我，立刻舉起手里的鍋鏟，像舉著一枚功勛章。
“老婆，你看，我做了你最愛吃的可樂雞翅！”
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期待，仿佛在等待我的夸獎。
一股甜到發膩的味道沖進鼻子。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鍋里。
黑乎乎的一團，分不清**翅還是煤炭。
可樂的焦糖完全糊了，凝固在上面，像一層瀝青。
“鍋要廢了。”我說。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
我沒等他說完，從包里拿出我的工牌，學著他昨天的樣子，“啪”一聲，也扔在茶幾上。
“周文，我也辭職了。”
我走到沙發前，把自己重重扔進去，拿起手機開始刷短視頻。
空氣瞬間安靜。
廚房里的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襯得這寂靜格外刺耳。
周文站在那里，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木偶，手里的鍋鏟還保持著那個滑稽的姿勢。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什么？”
“我說，我也辭職了。”我頭都沒抬，“以后，咱倆一起尋找自我。”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光。
“蘇晴！你瘋了？你辭職了？我們倆都不工作，誰掙錢？下個月房貸兩萬塊，你拿什么還？喝西北風啊？”
他的聲音尖利，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恐慌。
我終于抬起眼皮，看著他。
“你昨天不是說，你想休息嗎？”
“我是我！你是你！我是男人，我累了想歇歇怎么了？”他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那你躺得，我躺不得？”
“你養我是應該的！我一個大男人，憑什么養你？！”
他吼了出來。
這句話，像一把生銹的鑰匙，終于打開了他心底最深處那扇門。
我笑了。
“憑什么？”我坐直身體，收起手機，認真地看著他，“就憑結婚證上，我名字在你旁邊。”
“你……你不可理喻！”
他氣得在原地轉圈，最后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我不管！你必須明天就去把工作要回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