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傳醫館重修記
楔子
*******第一天早上七點十五分，顧沉舟親手把別墅的智能門鎖密碼改了。
他站在門外，隔著監控屏幕看我。
“綰綰，對不起。清梨今年必須拿到執業證，你明年再考也一樣。”
客廳里，我媽在給宋清梨準備**袋。
我爸說：“等她冷靜了再放出來。以她的成績，緩考一年也不耽誤。”
墻上的鐘跳到7:21。
臨床綜合筆試九點開考。
考點離別墅區四十分鐘車程。
我試了三次密碼。
都顯示錯誤。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我二十三年的人生，在他們眼里，只配做別人的備選答案。
就這樣？就想讓我認命？
天真。
。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我正在試**次密碼。
智能鎖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三次錯誤，系統鎖定十分鐘。
顧沉舟的消息彈進來：“綰綰，別鬧。你明年考我幫你聯系更好的導師。”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攏。
客廳里傳來我**聲音。
“清梨，準考證、***、2*鉛筆都帶了嗎？”
宋清梨細聲細氣地回答：“帶了，阿姨。”
“緊張不緊張？”
“有一點。”
“別怕，你復習那么認真，肯定能過。”
我抬手拍門。
“媽！門鎖密碼怎么回事？”
外面安靜了三秒。
顧沉舟走到門邊，聲音壓得很低。
“綰綰，系統故障，你在房間等一會兒。”
我冷笑。
“顧沉舟，你再說一遍？”
“真的是故障。”
“故障會把我的指紋也刪除？”
他不說話了。
我猛地踹了一腳門。
悶響聲在走廊里回蕩。
我爸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林綰，大清早的鬧什么？”
“密碼改了，指紋**，你們把我鎖在房間里，這叫鬧？”
我媽急匆匆走過來。
“綰綰，清梨今天**，你別影響她狀態。”
我氣笑了。
“她**，我就不要考？”
宋清梨帶著哭腔的聲音飄進來。
“叔叔阿姨，要不還是讓姐姐出來吧。她要真耽誤了**，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每次都這樣。
她一開口就是受害者姿態。
我媽立刻說：“你就是太善良了。她從小什么都要壓你一頭，現在連個機會都不肯讓。”
我靠在門板上，喉嚨里像堵了團砂紙。
“我讓什么了？”
我爸的聲音沉下來。
“綰綰，你的科研論文已經發了三篇，保研面試也過了。緩考一年對你來說不算什么。清梨不一樣，她今年要是拿不到執業證，縣醫院的工作就黃了。”
縣醫院。
上個月，協和附屬醫院定向**，我們市只有一個名額。
筆試成績占60%，面試40%。
我的綜合評定全院第一。
輔導員說，這個名額基本穩了。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深吸一口氣。
“開門。”
顧沉舟說：“綰綰，你冷靜一點。”
“我再說一遍，開門。”
“你別這樣。”
我抓起書桌上的鎮紙砸向窗戶。
鋼化玻璃炸裂的聲響震得人耳朵發嗡。
門外一陣混亂。
我媽尖叫：“林綰！你瘋了！”
我爸吼道：“她敢**試試！”
我拿著書包，把準考證、***、筆袋一股腦塞進去。
碎玻璃簌簌往下掉。
我踩上窗臺時，顧沉舟終于慌了。
“林綰！你別動！我開門！我現在開門！”
門鎖轉動。
門推開的瞬間，我跳下窗臺往外沖。
顧沉舟擋在門口，臉色煞白。
他伸手抓我的胳膊。
“綰綰，你腿被玻璃劃傷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
右小腿外側，一道五厘米的口子，血順著腳踝往下流。
我甩開他的手。
“滾。”
他愣在原地。
我沖到玄關換鞋。
我媽撲上來拽我的書包帶。
“你不能去！清梨都跟醫院說好了，你今天缺考，名額就順延給她！”
我回頭看她。
“她的事關我屁事。”
我爸抬手就要扇過來。
我側身避開，冷冷看著他。
“你敢打，我就敢報警。”
他的手僵在半空。
宋清梨站在客廳中央，手里抱著我的備用準考證袋。
透明袋上，我親手貼的姓名標簽被她撕了一半。
“姐姐，我只是幫你收著……”
我一把奪回來。
她被拽得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