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絕癥那天,我疼得在病床上打滾。
爸媽不僅沒給我治病,還逼我簽下了器官捐獻書。
而原本被下達**通知書的弟弟,卻面色紅潤地吃著車厘子。
臨死前,我聽到媽媽對著弟弟的手機諂媚。
“多虧了這疾病轉移系統,把絕癥轉給了那個賠錢貨!”
帶著替弟弟遭罪的怨恨,我重生回到了弟弟剛查出絕癥的那天。
媽媽紅著眼眶拉著我:“你弟命苦,你愿意替他承受一切痛苦嗎?”
看著她頭頂懸浮的是否確認轉移面板,我掩去眼底的冷意。
隨后毫不猶豫地點頭:“我愿意,只要弟弟能好,我甚至愿意把痛苦分擔給全家。”
媽媽高興的按下確認鍵。
可她不知道,只要加上全家這兩個字,系統就會開啟無差別反噬模式。
......
“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你弟這病要是能好,媽下半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云承禮在旁邊**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舒舒啊,等你弟出院了,爸給你買那個你看了好久的最新款手機,爸說到做到。”
我把手從柳巧珍手里抽出來,順勢在褲腿上擦了擦。
“媽,弟弟的病這么重,光我們一家人祈福夠嗎,要不要讓大伯舅舅他們一起跟著使使勁?”
柳巧珍一拍大腿,“對對對,得讓他們也沾沾喜氣,我這就挨個打電話通知他們,今晚咱們就辦個去晦宴。”
她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通了大伯的電話。
“大哥啊,硯硯好了,對對對,突然就好了,醫生都說是奇跡呢。”
“晚上星瀾酒店,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把大嫂和侄子都叫上啊。”
掛了電話,她又接著撥給舅舅。
“老弟,你外甥福大命大,**爺都不收,晚**可得多喝兩杯。”
云承禮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我去聯系星瀾酒店,直接包個大廳,把能叫的親戚全叫上,好好熱鬧熱鬧。”
病床上的云硯坐了起來,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隨手抓起旁邊果籃里的車厘子往嘴里塞。
“姐,還是你管用,我這胃突然就不疼了,連氣都順了。”
他把果核吐在我的鞋面上。
“平時吃家里的喝家里的,關鍵時刻就得你頂上,別成天拉著個臉,跟家里死了人一樣。”
我彎腰把果核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拿起旁邊桌上的蘋果和小刀。
“你慢點吃,當心噎著。”
云硯冷哼一聲,“用不著你假好心,媽,你看她那死出,好像我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柳巧珍趕緊湊過去給云硯拍背:
“哎喲我的乖兒子,你別搭理她,她一個賠錢貨能替你擋災是她的福氣。”
“等晚上辦了酒席,媽把兩套鋪面全轉到你名下,就當給你沖喜了。”
云硯得意地晃著腿,“那當然,我可是老云家的獨苗,不像某些人,遲早是要潑出去的水。”
我低著頭削蘋果,大拇指悄悄按下了口袋里手機的錄音鍵。
“弟弟福大命大,以后肯定長命百歲。”
云硯一把搶過蘋果,咔嚓咬了一大口,“算你識相,晚上去了酒店你給我穿破點,別搶了我的風頭,聽到沒?”
“好。”
柳巧珍白了我一眼,“你弟跟你說話呢,聽著沒,去把你那件舊外套找出來穿上,別讓人家以為我們家**你。”
“知道了。”
云承禮打完電話推門進來,“都安排好了,星瀾酒店三樓整層,晚上六點準時開席,老大家老二家還有你舅舅他們全通知到了。”
柳巧珍笑得合不攏嘴,“還是你辦事利索,這回咱們可得好好揚眉吐氣一把,前陣子那些看笑話的,今晚都得給咱們硯硯敬酒。”
“舒舒,你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回去換衣服,順便把你弟的幾套新衣服拿過來,晚上他得穿得精神點。”
我把小刀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手。
“那我先回去了。”
云承禮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趕緊回去,別在這礙眼,看著你就心煩。”
我轉身走出病房,反手帶上門,沒有走遠,貼在門邊。
門縫里傳出柳巧珍壓著嗓門的嘀咕聲。
“老云,你說那系統靠譜嗎,萬一過兩天硯硯又疼了咋辦?”
“怕什么,大不了再讓那死丫頭扛一次,她年輕命賤,死不了,只要咱們硯硯好好的就行。”
“也是,養了她這么多年,也該她報恩了,等她替硯硯把病全扛過去,咱們就隨便找個人把她嫁了,還能收一筆彩禮。”
云硯嘴里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插嘴。
“媽,你得找個給錢多的,我看和平區那個瘸腿老王就挺好,聽說愿意出三十萬彩禮呢。”
“哎喲,還是我兒子聰明,三十萬夠給你買輛新車了。”
我站在走廊上,把口袋里的手機掏出來,按下保存鍵。
護士推著換藥車從我身邊經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把手機重新揣回口袋,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并按下一樓的按鈕。
這時,柳巧珍給我發來一條微信。
“把你弟那雙限量版球鞋也拿來,別拿錯了,那是**花了兩千塊給他買的。”
我打字回復了一個好字,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出醫院大門,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司機搖下車窗。
“姑娘,走不走?”
我拉開車門坐進后排,“去海棠花園。”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匯入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