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陸崢一意孤行，把師傅的遺孤蘇婉接到我們家。
當晚蘇婉穿著單薄的碎花睡衣，在門口瑟瑟發抖：“陸哥，打雷了，我一個人住那屋怕……”
陸崢嘆了口氣，披上外套，輕聲讓我先睡。
我盯著頭頂昏暗的白熾燈，獨自坐了半宿，于是干脆把燕舞收音機開到最大聲，叫了院里幾個閑散青年來家里打撲克。
……
陸崢是被吵鬧的流行樂和摔牌聲引回來的。
“都滾出去。”他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驚得那幾個青年灰溜溜地跑了。逼仄的堂屋里只剩我們倆。
“林湘，你發什么瘋？”陸崢眉頭緊鎖。
他身后，蘇婉還攥著陸崢的衣角，眼淚汪汪，楚楚可憐。
我靠在藤椅上，嗑著瓜子：“你師妹不是怕黑嗎？我多叫點人來給她添點陽氣啊。”
蘇婉臉色煞白：“嫂子，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我冷笑出聲：“大半夜往別人男人被窩里鉆的白眼狼，你也知道要臉？”
陸崢厲聲喝止：“林湘！”
蘇婉哭得渾身發抖：“你憑什么罵我！誰不知道你以前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刺頭！要不是老廠長壓著，陸哥怎么會娶你這種倒騰買賣的市儈女人！”
“婉婉，閉嘴！”陸崢難堪道。
蘇婉愣住，眼淚掉得更兇：“你吼我？你為了她吼我？好，我走，我去睡大街！”
她哭著往外跑，陸崢皺著眉，一把將她拽回來，打橫抱進了里屋。
等他走出來，對我沉聲道：“回屋睡覺。”
我沒動，冷冷看著他。
陸崢按了按眉心，滿臉疲憊：“我連著加了三天班，別鬧了行嗎？”
“你聾了嗎？沒聽見她剛才是怎么罵我的？”我質問他。
“她爹剛走，情緒不穩，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我扯了扯嘴角：“她說的沒錯，我們是廠長指派的婚姻，但我林湘就是個個體戶，我身邊多的是年輕力壯的小伙計。”
陸崢的眼神徹底冷了。
他將我按在門板上，帶著怒氣親了下來，聲音沙啞：“我提醒你一句，你現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我眼睛紅了，聲音發著顫：“你也別忘了！當初是誰死皮賴臉在我家門口站了三天三夜非要娶我的！”
陸崢抱緊我：“是我，是我非你不可。”
我用力推開他：“陸崢，有我沒她，明天就讓她滾回集體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