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靈山有個夢靈仙------------------------------------------,共工怒觸不周之山,天柱斷,地維傾;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洪水自天而降,百姓流離失所。女媧為護蒼生,四方搜尋五彩靈石,淬火煉化,以補天窟。,然煉化之時,靈屑飄落,運天地精氣,采陰陽之華,漸聚成團,終日縹緲在離恨天外,日久天長,修成無根人形,囿于混沌光暈之中。,將光暈造就一座浮靈山;吹氣,漾起一片離恨湖;再拔下一根發絲,修成一株參天靈樹,終日散發出精怪靈氣,蔓蔓日茂,竟從枝葉化出一只通體晶透的水玉蝶。,時汲日月華光,浮靈山漸成精魂靈界。————————,天氣乍熱。,茂密的樹冠為學生們鋪蓋了一片陰涼。陽光透下星星斑點,在一群鮮活的身影中,有一瘦高男子快步卻沉穩地往文學系教學樓走去。。,足夠白瑾舟從西校區前往南校區文學樓。但剛剛在路上被行政部的一位老師絆住腳聊了一會兒,當下時間有點趕不上了。,在樹上微弱卻聒噪地叫著,叫得白瑾舟心里煩悶得緊。,無半點雨滴。,他感覺額頭沁涼,抬頭一看,只見晴好的陽光,哪里有雨。他抬手觸摸那“雨”滴過的地方,一片干熱,并無水漬。。,白瑾舟終于在鈴聲落響后踏進教室。
大二哲學系選修大課——先秦諸子哲學經典賞析。
“……老莊文學中包含了諸多哲理思想,如大家熟知的‘莊周夢蝶’的故事,究竟是‘我’夢到蝴蝶,還是蝴蝶夢到‘我’?自我意識與世界的真實性之間究竟該如何界定……”
白瑾舟忽然停頓,看著窗外出神。
玉寧此刻正躲在葉片下偷看白瑾舟,她深知他一定看不見自己,畢竟自己現在細如灰塵,翅膀撲棱兩萬下也飛不了半米遠。但她還是小心翼翼地瞧著,他劍眉星目,輪廓分明,無框眼鏡架在鼻梁,增添了幾分溫柔。只是他眉頭緊鎖,似是有很深的心事。
她瞧著那張比夢境中更清晰的臉出神片刻,深嘆一口氣,將手中的石扣往空中一擲,捏了個法訣,石扣便化出一圈小小的光門。玉寧翅膀一撲,往光門內飛去。
光門一閃而滅,晃過白瑾舟的眼,他回過神,繼續上課。
玉寧返回夢靈界,變回人身。她將石扣依然放入商山門右側的石盤中,趕忙跑到妝*前,打開自己的琉璃瓶蓋,解下腰上的布袋,將剩余一星余粉小心倒入琉璃瓶中。大眼睛緊緊盯著琉璃瓶后的長管,并無上升,看來只這零星的粉末,起不到什么作用。
玉寧垂頭喪氣,昨天一天好容易搜集的夢靈粉,這一下全撒在帥哥哥身上了。她望著卡在琉璃管中間的紫色線條,垂頭喪氣。
“玉寧,走嗎?”昭云在門口喚她。
“來了。”
玉寧無精打采地回復,便與昭云一同結伴,前往監夢閣。
夢靈界屬于浮玉山四大靈界之首,他們依靠人類的夢境為生,以此為食,依此修行。而夢靈界也分為三門:拾夢靈、監夢靈、筑夢靈。玉寧和昭云屬于監夢靈仙,她們的職責就是在人類入睡后,監控人類夢境并收集它們。
玉寧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變成監夢靈仙的,在她有記憶時,她已經和昭云一同結伴監夢了。她們每晚會去到觀夢臺,監查人類的夢境,確保做夢之人能將夢境與現實分離,并在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夢境時,將其收集。
“怎么樣?完成了嗎?”昭云問。
“嗯,完成了,挺順利。”
“那就好。”昭云說,“今天我們從誰開始呢?如果能不看那個恐怖姐姐就好了。”
“要不……”玉寧看著昭云,建議道,“我們先從恐怖姐姐開始吧,早死早超生。”
“不行啊,萬一我被嚇得完全監控不了后面的夢境……”昭云死死捏住她的那一半啟夢珠,不肯放手。
“膽子大一點,昭云!你是靈仙啊!你要勇敢!!”
玉寧莫名其妙的浮夸表演讓她害怕,她松開手,借力將啟夢珠送到前方。玉寧也送出她手中的啟夢珠。兩顆珠子在靈力作用下,緩緩幻成一團白霧。
“準備好了嗎?”玉寧問。
“嗯!”昭云視死如歸。
“吃的呢?”
昭云翻個白眼,從腰間布兜里掏出可樂和薯片。
“開始吧。”玉寧滿意點頭,尋個舒服的姿勢靠坐著。
像老舊的手搖電影,有零碎的圖像從白霧正中間極緩慢地往四周顯現……
這是一間昏暗古舊的房子,老式復古的走廊通道上鋪著深棕木地板,左邊靠墻擺著烏木立柜,墻上掛了一面圓形舊銅鏡,模糊不清。
許知回到了5歲的時候,她在房內走來走去。
“媽媽!你在哪里,媽媽!”她焦急尋找著,終于,在銅鏡對面的房內,看見母親半靠在地上。
許知立馬跑進去,“媽媽,你在這干什么?”
那女人緩慢抬頭,烏黑的雙眼盯著她,幽幽道,“我不是**媽,你認錯人了。”
許知覺得奇怪,這分明就是自己的媽媽呀!她后退一步,仔細瞧著地上的女人,又望望四周,才發現房間里躺滿了紙扎的小人,她們戴著艷麗的頭花,臉頰貼著圓圓的紅腮,大家都笑著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房間頂上懸掛著一盞昏黃的舊吊燈,晃來蕩去,光圈跑來跑去,晃得許知頭暈。
“小朋友,那是不是**媽。”許知媽媽也忽然變成了紙扎人,她伸出手,往許知身后一指。
許知回頭,引魂幡飄蕩的幡紙下突然出現一個面色青黑的老婆婆,她眼眶黑洞洞的,嘴角咧開到耳根,似笑非笑。
“你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