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的升學宴上，我媽偷了我的MIT全獎通知書，當眾宣布繼妹考上名校。
我沒吭聲。
直到教授親自到場問我：“姜小姐，offer還接嗎？”全場死寂，繼妹臉色煞白。
我笑了笑：“稍等，我問我媽，她把我賣了多少錢——夠不夠給繼妹交學費。”
01
繼妹的升學宴設在凱悅酒店，八桌紅布金椅。
繼父周建國上臺致辭，襯衫繃在肚子上勒出兩道褶：“今天，為慶祝我女兒婉兒考上首都大學——”掌聲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姜婉兒坐在主桌正中央，香檳色小禮服，下巴微收，嘴角的弧度像是反復練過，矜持得恰到好處。
大舅母隔著桌子豎大拇指，她微微點頭回禮，一舉一動都像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我靠在消防通道的門框上，穿著洗到發白的高中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
剛才一個服務員急匆匆路過，沖我喊了句“菜好了怎么還不去端”，我懶得解釋。
手機屏幕上是半個月前的郵件。
發件人：MIT招生辦。
標題：Congratulations。
正文第一行，“我們很高興地通知您”，后面跟著全額獎學金、四年學費全免。
這封郵件我讀了不下五十遍，能從頭背到尾，但我沒告訴任何人。
八歲那年我媽帶我改嫁進周家，進門第一天我就學會了閉嘴。
姜婉兒要什么有什么，我要什么都得先問一句“婉兒要不要”。
問多了就不問了，不問了就習慣了。
臺上，我媽張秀芳接過話筒，滿面紅光，從包里抽出一張紅彤彤的錄取通知書，高高舉過頭頂，像舉著一面錦旗。
我掃了一眼，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封面印著英文，燙金校徽，左下角清清楚楚打著一行拼音——Jiang Cha。
那是我的名字。她偷了我的MIT錄取通知書，要當眾送給她的繼女。
02
那個燙金校徽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高二寒假，整棟宿舍樓只剩我一個人。
我裹著被子刷SAT真題，手凍得握不住筆，寫兩個字就得塞到被窩里焐一會兒。
隔壁宿舍樓有女生在放煙花，我在窗邊背物理公式。
申請費是后街川菜館洗了三個月盤子掙的。
老板娘結算時多給了我兩百，說“姑娘你這手泡得指紋都沒了”。
現在，我媽舉著那張通知書，對滿堂親戚高聲宣布：“這是我們家婉兒的錄取通知書！首都大學，名校！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她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但她說這話時面不改色。
嗓門比繼父致辭時還大三分。
有人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掌聲從各桌傳開，像傳染了一個不該傳染的病。
姜婉兒坐在主桌上首，香檳色禮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接受一桌一桌親戚的恭賀。
二舅端著酒杯走過去，說“婉兒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她微微側頭，笑容溫軟：“都是媽媽和爸爸培養得好。”
我媽站在旁邊眼眶一紅，差點當場落淚，好像這個繼女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有個嘴快的親戚嘀咕了一句：“張阿姨可真疼這個繼女，親女兒站那兒連件像樣衣服都沒有。”
我媽笑著擺擺手，眼皮都沒往我這邊抬一下：“都一樣，都一樣。”
姜婉兒香檳禮服坐在主桌中央，我磨破了邊的舊校服站在墻角。
連個座位都沒人給我留。
她的錄取通知書是偷來的，我的真實成績被她踩在腳下當墊腳石。
這叫一樣？
我朝主桌走過去。
手機屏幕已經調出MIT的錄取郵件，手指懸在投屏鍵上。
還沒走近，我媽先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種僵硬不是意外，是小偷被當眾抓住手腕時才會有的驚慌。
她飛快地迎上來，和我擦肩的一瞬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站一邊去，別搶**妹風頭。”
03
我媽把我拽到后廚通道，動作利索得像個老手。
周圍幾桌親戚正埋頭剝龍蝦，沒人注意這邊少了個人。
她把我往墻上一推，轉身就掛回那張笑臉，端著酒杯滿場敬酒，嗓門穿透三張桌子。
“大家吃好喝好，菜不夠再點，千萬別跟嫂子客氣。”
路過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