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車窗在冒煙------------------------------------------,一條彈幕彈出來:“主播你后車窗在冒煙。”
羅聞溪偏頭。
左后視鏡里,殯儀館后門街道盡頭有四個人影壓著槍口,鉆進一輛拆了車牌的金杯。
尾燈掃過墻角,他認出領頭那個光頭——裴老大手里沒拿對講機,拿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短***。
,罐底還貼著周姐剛塞進去的膠帶。
羅聞溪敲了敲罐壁,空的。
但聲音不對,底部有夾層。
“別敲。”
駕駛座的女人頭都沒回,“敲碎了里面的東西會漏,漏了你今晚就不用活了。”
蘇瑾的網約車行駛證掛在空調出風口,證件照上她扎著馬尾,笑得像個賣保險的。
但眼下這輛白色榮威正以八十碼的速度擦過路肩,右前輪啃著花壇邊緣,車架發出**的震動。
“你認識周姐?”
“不認識。”
蘇瑾打滿方向,車身鉆進一條沒路燈的巷子,“我的單是她用你的賬號叫的,預付三千六,備注寫‘活人接送,死人別接’。
我接了。”
導航突然跳出一段語音:“前方三百米,長寧路西段事故多發路段,請減速慢行。”
蘇瑾把導航掐了。
后視鏡里金杯沒跟進來,但羅聞溪看見她手腕內側有一條淡白色的環狀疤痕,像被什么東西纏繞過后又撕裂愈合。
“別盯著看。
那是舊傷。”
蘇瑾把袖口拉下去,“系上安全帶。
裴老大的人不敢跟這條巷子,這里歸另一撥人管。
但我們只能停五分鐘。”
巷子盡頭是廢棄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門口掛著鐵鎖,但鎖扣早被人剪斷扔在地上。
蘇瑾停車熄火,從手套箱里摸出一個老款的諾基亞直板機,拔了電池,再裝回去,開機。
“你有兩部手機?”
“這是收信號的。”
蘇瑾盯著屏幕上一排跳動的數字,“舊學院的規矩,每個***帶一個信號感應器,能捕捉附近‘規則懲罰’的激活信號。
這玩意兒響得快,說明有人觸發規則被追殺了。
今天從下午三點開始,這機器就沒停過。”
她把屏幕翻給羅聞溪看。
一排紅色數字正在跳動,每列數字末尾都跟著一個字母:“E*-03-碳化E*-07-血肉分離E*-12-意識剝除”。
最后一條信號源的位置標注是殯儀館***,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E*-12,意識剝除。”
蘇瑾念出那行字,“這是針對目擊者的規則。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有人要讓你開不了口。”
“那為什么是意識剝除,不直接殺我?”
“因為他還不能確定你看到了多少。”
蘇瑾把諾基亞塞回手套箱,“裴老大要活口審完再處理。
這就是你還能坐在我后座的原因。”
羅聞溪把骨灰罐翻過來看底部。
膠帶纏得很緊,撕開之后露出一個凹槽,里面嵌著一枚透明玻璃瓶,拇指大小,瓶塞是某種深褐色的木頭。
瓶內液體泛著淡藍色的光,光不強,但在黑暗的車廂里足夠照亮瓶壁上的刻度線。。“別打開。”
蘇瑾聲音冷下去,“那是高濃度樣本。
殯儀館的人叫它‘原液’。
舊學院***會把規則懲罰后的**提煉出這種東西,量夠了能暫時把規則反轉。
周姐把這東西給你,要么是她沒法帶走,要么是她已經知道自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