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爸媽認回的第一天，他們準備了一筆錢補償我。我還沒碰到錢，繼姐就笑著攔下來：她在外面野了十幾年，誰知道學沒學壞？得考驗考驗。上輩子我信了，**在出租屋里。這輩子我重新來過，考驗？行啊，那就一起考驗。"

"小魚，這張卡里有六萬塊，是媽這些年攢的，你拿著先用。"
媽媽把一張***推到我面前，眼眶紅的。
我看著那張卡，手指動了動。
六萬塊。
我被送走十八年，他們給我六萬塊。
旁邊的椅子上，喬思甜翹著腿，指甲在手機殼上點了點。
"媽，你這樣不合適吧。"
她放下手機，語氣里帶著關心。
"小魚在外面生活了這么多年，咱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情況，萬一被人帶壞了呢？"
"我不是說小魚不好，我是心疼爸**錢。"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要不先讓小魚自己掙一段時間的錢？看她能不能吃苦？通過了考驗再給也不遲嘛。"
媽**手頓住了。
爸爸坐在沙發上，皺著眉想了想："悅悅說的也有道理。"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
她們用一個"考驗"，讓我去便利店打夜班、去后廚洗碗、去工地搬磚。
最后我胃穿孔倒在出租屋里，打了十七個電話沒人接。
死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油漬斑的工服。
這一世。
我深呼一口氣，把***推了回去。
"爸媽，姐姐說得對。"
三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覺得應該考驗。"我低著頭，聲音小小的，"不過我有個問題。"
"你說。"爸端起茶杯。
"這個家以后的東西，是我跟姐姐都有份的吧？"
"那當然，你們都是咱家的孩子。"
我點了點頭，抬起眼看向喬思甜。
"那考驗的話，是不是應該我們倆一起？"
喬思甜的笑僵在臉上。
"我是說，"我連忙擺手，"姐姐從小在家里長大，肯定沒問題的。"
"就是走個過場嘛，對姐姐來說太簡單了。"
爸爸放下茶杯："萱說得有道理，要考驗就一視同仁。"
"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都靠自己的本事掙錢。不許動家里一分錢，不許用家里的車。"
喬思甜的臉白了。
"爸！"
"怎么？剛才不是你提的考驗嗎？"
"我……"
她看了我一眼，指甲掐進掌心。
"行。"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在門口穿鞋。
喬思甜從樓上沖下來，頭發都沒扎好。
"媽！讓司機送我去學校！班主任的課要遲到了！"
管家站在門口低著頭："喬小姐，先生交代了，從今天起不安排接送。"
喬思甜的臉漲得通紅。
她轉頭看見我，眼睛幾乎要噴火。
"都怪你！"
我背著書包站在那，什么也沒說。
她的聲音引來了爸爸。
爸爸從樓上下來，看了她一眼："說好了自食其力，才第一天就喊？"
喬思甜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最終她一跺腳，摔門出去了。
我走到公交站等車。
校服是新的，書包也是新的，但我習慣了。比以前那些年強多了。
到了學校，喬思甜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她不知道怎么來的，衣服整齊齊。
看見我，她冷轉過頭，沒搭理我。
放學后我沒回家。
我在學校旁邊的烤串店找了個兼職，五點到九點，一小時十五塊。
老板說試工一天，干得好留下來。
我串了四個小時的簽子，手上被竹簽扎了五六個口。
晚上九點四十，我回到家。
客廳里燈火通明。
喬思甜坐在沙發上敷面膜，身上穿著絲絨睡裙。
看見我一身油煙味走進來，她捂住鼻子。
"你什么味道？跟個流浪漢似的。"
爸媽也在，看到我這副樣子，媽媽皺了皺眉。
"小魚，你去干什么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六十塊錢——老板提前給了我四個小時的工錢。
"我在學校旁邊的烤串店打工，今天掙了六十塊。"
我笑了笑，又看向喬思甜。
"對了姐姐，你今天是怎么回來的呀？坐公交嗎？"
客廳安靜了一瞬。
喬思甜的眼神閃了一下。
媽媽清了清嗓子："我下午做完頭發正好路過她學校，順路捎回來的。"
"媽。"我歪著頭，"我們在同一個學校呀。"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