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北舞后，我媽規定我體重不能超過42公斤。
每天視頻連線稱重，重一兩扣一周生活費。
她說：「身材是舞者的**子，我是為你好。」
這天我剛踩上秤，數字跳了一下，重了一斤。
我趕緊解釋：“媽，我生理期……”
話沒說完，視頻那頭她開口就罵：「偷吃就偷吃，別找借口。管不住嘴的人，跳什么舞？」
「從今天起不許多喝一口水，不然這個月生活費全扣！」
第二天沒錢吃飯的我，低血糖，差點栽倒。
我硬著頭皮給她發消息，「媽，我頭暈，能先借我20塊錢嗎？」
很快，手機彈出她的消息。
「開視頻上秤。別裝病。是不是又想偷吃了？」
「狗都能管住嘴，就你管不住？」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轉頭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01
低血糖發作的時候我正在熱身。
忽然感覺到眼前的鏡子開始抖動起來。
我下意識抬手扶把桿，伸出手卻沒摸到東西。
沒等我反應膝蓋一軟就倒了下去。
搭檔沈悠悠見狀立即扶住了我。
我蹲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
胃里空的想吐。
老師走過來蹲下，問我，「要不要去醫務室？」
我搖了搖頭，聲音有氣無力。「沒事，可能是低血糖，休息一會兒就好。」
這十多年，因為要保持體重，低血糖對我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
我也早就習慣了。
大家也知道我有個難纏的媽。
即使關心，也只敢在口頭上關心兩句。
老師嘆了口氣，從包里拿了塊巧克力遞給我。
我感激地沖她笑笑。
下課后，沈悠悠約我一起去吃飯。
我看著微信余額里只僅剩的6.23搖了搖頭。
「不了，你們去吧。」
沈悠悠皺眉，「你媽是不是又扣你錢了？」
我低著頭沒接話。
沈悠悠見狀，嘆氣。
「那今天我請你吧。」
「下次等你有錢再請我，怎么樣？」
我苦笑了下，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
剛入學時有個同學跟我關系很好，我們經常一起上下課。
她知道我容易低血糖，身上總是備著各種零食。
被我媽知道后，她連夜買票趕來學校。
躺在練舞室門口，撒潑打滾。
那些難聽的話我至今還記得。
我不想連累沈悠悠。
沈悠悠見我態度堅決也沒強求。
回去的路上胃里傳來陣陣墜痛，再加上又是生理期。
衛生巾也快沒了。
手機里只剩6.23根本不夠。
我只好硬著頭皮向她求助，「媽，我不舒服能不能先借我20塊錢應急。」
很快，手機彈出她的消息。
「現在開視頻上秤給我看，別拿生理期當借口。」
「是不是又想偷吃？」
「狗都能管住嘴，就你管不住？」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轉頭走進校外的一家小餐館，用僅剩的五塊錢買了一份熱乎的面。
可還沒吃兩口就全吐了出來。
老板見狀又重新給我做了一份。
我卻怎么也吃不下了。
02
回到宿舍已是晚上八點。
舍友們都不在。
我站上體重秤，42.3公斤。
比標準多了整整0.3公斤。
我開始想盡辦法催吐。
電話震了又震。
十分鐘后，我再次站上稱。
42.1公斤。
下一秒，手機再次響起。
接通視頻的瞬間，我媽陳芳尖銳的聲音立刻響起。
「你人是死了嗎？」
「打了那么多電話現在才接？」
一聽到她聲音，我感覺腦袋里像有人拿針在扎。
我攥著衣角，解釋，「剛剛在衛生間……」
「行了。」她打斷我的話，語氣平淡。「你這些話我不想聽，上稱吧。」
我沉默了兩秒，踩上稱。
看到數字的那一刻，她徹底炸了。
「許清禾！我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吧？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不知好歹的女兒！」
「我為了把你送進去我吃了多少苦？你倒好連個體重都控制不住！」
我看著那多出來的 0.1公斤，忍不住小聲辯解。
「媽，我是因為生理期——」
「別拿生理期當借口！」她冷笑，「哪個舞蹈生不來例假？別人為什么就能穩穩卡在標準體重，就你不行？」
「下周生活費全部扣除！我看你還怎么偷吃！」
「從明天起，全天只準喝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