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閨蜜電話時，我正在給兒子喂退燒藥。
“對不起，我……在***門口……。”
“是你兒子……穿藍色羽絨服那個……我沒剎住……”
我兒子確實有件藍色羽絨服。
但今天他發(fā)燒38.7度，壓根沒出門。
我沉默了幾秒：“不是我兒子，你看清楚了嗎？”
閨蜜轉頭看清地上那張臉的瞬間。
她瘋了一樣尖叫，癱倒在地。
那個孩子，到底是誰？
01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把退燒藥塞進兒子樂樂嘴里。
他皺著小臉，不愿意喝。
我哄他：“喝完藥，燒退了媽媽給你買奧特曼卡片。”
手機在桌上震動，屏幕上跳著“蘇晴”兩個字。
我最好的閨蜜。
我按下免提，繼續(xù)跟樂樂斗智斗勇。
“喂，蘇晴，等下啊，喂藥呢。”
電話那頭是急促的呼吸，帶著哭腔。
“小冉……對不起……”
“我對不起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怎么了？慢慢說。”
“***……***門口……”
“我開車……我沒剎住……”
我腦子嗡的一聲。
樂樂的***。
“撞到人了？”
“是……是你兒子……”
“穿藍色羽絨服那個……”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血瞬間涼了。
樂樂確實有一件藍色的羽絨服。
是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
可是……
我轉頭，看著沙發(fā)上正抱著奧特曼玩偶的樂樂。
他臉頰因為發(fā)燒紅撲撲的，眼神卻很精神。
他今天38.7度。
壓根就沒去***。
我沉默了。
電話那頭，蘇晴還在崩潰大哭。
“小冉，你罵我吧，你打我吧……”
“我對不起樂樂……”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蘇晴。”
“你先別哭。”
“你看清楚了嗎？”
“真的……是我兒子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只有壓抑的抽泣聲。
然后，我聽到她那邊有嘈雜的人聲。
有人在跟她說話。
“女士，請您冷靜一點。”
“您先起來。”
蘇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尖利。
“什么？”
“讓我看？”
“不……我不敢……”
“我不敢看……”
我握緊手機。
“蘇晴，你去看一眼。”
“現(xiàn)在，立刻。”
“確認一下，那到底是誰？”
那邊又是一陣死寂。
然后，一聲尖叫刺破了我的耳膜。
“啊——！”
“不——！”
“怎么會是你！”
“怎么會是你！”
“陽陽——！”
我聽著那個陌生的名字。
陽陽。
蘇晴癱在地上，手機應該也摔了。
我只能聽到她瘋了一樣的哭喊和尖叫。
周圍的人群亂成一團。
我慢慢掛斷電話。
看著懷里因為吵鬧而有些不安的樂樂，我把他緊緊抱住。
蘇晴瘋了。
她撞死了一個孩子。
她以為是我的兒子。
可當她看清那張臉之后。
她比以為撞死我兒子時，崩潰一萬倍。
那個叫陽陽的孩子。
到底是誰？
我給丈夫周銘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音很嘈雜。
“喂，老婆，怎么了？”
“你在哪？”
“在公司啊，開著會呢，一個重要的項目。”
他說謊。
他的聲音里有風聲。
還有遠處傳來的……救護車的鳴笛聲。
“周銘。”
“樂樂***門口，出車禍了。”
電話那頭，他呼吸一滯。
我清晰地聽到了。
“什么？”他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樂樂……樂樂怎么樣了？”
“樂樂發(fā)燒，在家。”
“蘇晴開車，撞死了一個孩子。”
“她以為是樂樂，但不是。”
“看到那個孩子的臉就瘋了。”
周銘那邊，是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聽到他越來越重的喘息聲。
“老婆……你……”
“你別亂想。”
“我……我這就過去看看。”
“我馬上過去。”
我掛了電話，給樂樂蓋好被子。
“寶寶乖，媽媽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我換了衣服，拿上車鑰匙。
我的手很穩(wěn)。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平靜。
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jīng)徹底不一樣了。
我必須去現(xiàn)場。
必須親眼看看。
那個讓蘇晴崩潰，讓周銘恐慌的孩子。
到底長了一張怎樣的臉。
02
我開車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