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女兒突然說夢話：“爸爸壞，把小姨埋在樹底下……”
我渾身冰涼，想起妹妹已經失蹤三天。
而老公這幾天，總是不停地去院子里給那棵新移栽的桂花樹澆水。
第二天，我做了他最愛吃的菜，笑著遞給他一杯酒。
“老公，妹妹說她一個人冷，想讓你下去陪陪她?！?br>他瞬間臉色慘白，酒杯摔碎在地。
01
半夜。
女兒樂樂在身邊翻了個身。
她含混不清地嘟囔。
“爸爸壞?！?br>“把小姨埋在樹底下……”
我身上的血，一瞬間全涼了。
空氣仿佛凝固，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我的耳朵。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女兒熟睡的臉。
她只是在說夢話。
一個五歲孩子的夢話。
可我的妹妹，蘇晴，已經失蹤三天了。
三天前，她說來我們家吃飯，然后就再也聯系不上。
我老公，周誠，這幾天總是不停地去院子里。
給那棵新移栽的桂花樹澆水。
那棵樹，是蘇晴失蹤第二天，周誠一個人吭哧吭哧從花鳥市場拉回來的。
他說，院子里太空，種棵樹好看。
他說，桂花香，我跟樂樂都會喜歡。
現在是夏天，根本不是移栽桂花樹的季節。
他卻一天澆三次水。
早上一次。
中午一次。
晚上一次。
像是某種必須完成的儀式。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撞得肋骨生疼。
我不敢深想。
那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那個樂樂眼中最完美的爸爸。
我慢慢坐起身，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客廳的窗簾沒有拉嚴，透進一小片月光。
院子里，一個黑影蹲在那棵桂花樹下。
是周誠。
他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噴水壺，正仔細地往樹根上噴水。
夜深人靜，他甚至沒有用大水管。
他在干什么？
清洗？
我捂住嘴，沒讓自己叫出聲。
恐懼像藤蔓，從腳底纏繞上來，勒緊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我退回房間，躺回床上。
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我必須做點什么。
我必須知道真相。
如果……
如果樂樂說的，是真的……
我睜著眼，直到天亮。
周誠早上回來時，身上帶著清晨的露水氣。
他像往常一樣，親了親我的額頭。
“今天起這么早？”
我聞到他身上除了露水，還有一股新鮮的泥土味。
我笑了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睡不著，想給你做點好吃的?！?br>他很高興，攬住我的腰。
“我老婆最好了?！?br>他的手掌溫暖有力，曾經是我最依賴的港*。
現在，我只覺得那份溫暖下，藏著刺骨的冰。
我看著他走進浴室，聽著里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的目光，落在他換下的那雙鞋上。
鞋底和褲腳，沾滿了**的黃泥。
跟我院子里，那棵桂花樹下的土，一模一樣。
02
早餐桌上，我把煎好的雞蛋推到他面前。
“老公，小晴都三天沒消息了，我有點不放心?！?br>我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想放過任何細微的表情。
周誠拿叉子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瞬。
快到像是我的錯覺。
他抬起頭，眉頭微蹙，眼神里是恰到好處的擔憂。
“是啊，我也很擔心。你說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兒呢？”
“手機也關機，我昨天又去她常去的那幾個地方問了，都沒人見過她?！?br>他的表演無懈可擊。
語氣、神態，都符合一個關心小姨子的**應有的人設。
如果不是那句夢話。
如果不是那雙沾滿泥的鞋。
我幾乎就要信了。
“會不會……出什么事了？”我聲音發顫，一半是偽裝，一半是真的恐懼。
周誠放下叉子，伸手過來，覆蓋住我的手。
“別胡思亂想。小晴那么大人了，說不定就是手機沒電，去哪個朋友家散心了?！?br>“你也知道，她有時候就喜歡玩失蹤，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br>他的手很暖。
他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蘇晴以前確實有過跟家里鬧別扭，一個人跑出去幾天不聯系的先例。
一切聽起來都那么合情合理。
可我的心，卻在一點點下沉。
他在用過去的事情，來給我做心理建設。
他在麻痹我。
“可能吧。”我低下頭，輕聲說。
吃完早飯，周誠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