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拿了奧運花滑冠軍。
**、代言、國旗披身。
這輩子我重生了。
我妹妹也重生了。
她搶先一步，偷走了我上輩子的路。
她以為命運是條現成的路，走就能到終點。
她不知道——那條路上的每一個跳躍、每一次旋轉、每一塊**，從來都不是路給的。
是我掙的。
---
第一章
"你們跟爸爸還是媽？"
法官的聲音很平，像在念流程。
我坐在法庭的木椅上，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八歲。
我今年八歲。
上一次聽到這句話，也是八歲。那時候我哭著抱住媽**胳膊，說"我跟媽媽"。
那時候我不懂什么叫選擇，我只知道媽**較溫柔，爸爸話少，爸總是不在家。
后來媽媽嫁了一個法國人，帶我去了巴黎。繼父有錢，給我請了全歐洲最好的花滑教練。我從九歲開始練，練了八年，十七歲那年站上奧運會領獎臺。
那一刻全世界都在喊我的名字。
林念。
可我回頭看的時候，觀眾席上沒有爸爸。
后來我才知道，爸爸在我走后的第三年，把他一手做起來的公司賣了。
有人問他為什么。
他說沒什么意思了。
……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生意人。直到他去世后，律師遞給我一份遺產清單——我才知道，他曾經是這個**體育產業最大的隱形推手。
冰場、訓練基地、**隊贊助、器材研發……全是他的。
他把這些全賣了。在我選了媽媽之后。
這些事我花了二十年才知道。
然后我死了。
車禍。在去領終身成就獎的路上。
再睜眼——
八歲。法庭。木椅子硌得**疼。
旁邊坐著我的雙胞胎妹妹，林安。
她比我矮一厘米，臉比我圓一點，眼睛比我大，看著更討喜。
上一世她跟了爸爸。安靜長大，讀了個普通大學，嫁了個普通人。我每次回國給她轉錢，她總是說"姐姐你不用這樣"。
語氣溫順得體。
我以為她過得還行。
但現在——
"我跟媽媽。"
林安的聲音清脆、果斷，搶在我前面。
法官看了她一眼。
我也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我。她看著媽媽，笑得乖巧。
但她手指在微抖。
那種抖法，不是緊張。
是興奮。
我盯著她的側臉，心臟一下一下地跳，得很慢、很重。
她也重生了。
她知道媽媽會嫁去法國。她知道那個繼父。她知道花滑。她知道奧運**。
她全都知道。
所以她搶了。
"姐姐呢？你的決定和她一致嗎？"法官看向我。
我把視線從林安臉上移開。
看向媽媽。
蘇敏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頭發扎得很整齊，看得出來化了妝。她看著我，眼里有期待。
理所當然的期待。
畢竟上一世，我選了她。
我張嘴。
"我跟爸爸。"
聲音不大，但整個法庭安靜了一瞬。
媽**表情頓了一下。像被人輕拍了一巴掌，不疼，但懵。
"你確定嗎？"法官又問了一遍。
"確定。"
我坐得很直，八歲的身體還沒長開，腳尖勉強夠到地面。但我聲音很穩。
媽媽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
她蹲下，抱住了我。
很緊。
"念……"她聲音有點啞。
我沒動。
她松開我的時候，摸了摸我的頭發。又去摸林安的頭發。林乖巧地靠進她懷里，眼睛卻越過她的肩膀——
看我。
那眼神里有得意。
很輕的、一閃而過的得意。
像是在說：姐姐，謝謝你讓路。
我垂下眼。
沒有回應。
不需要回應。
你以為你搶到了一條通往**的路。
但你不知道，那條路上最關鍵的人——我的教練安德烈·布魯諾，是因為看到了我在冰上的第一個三周跳，才愿意收我做學生的。
他收的是天才。
不是隨便一個中國小女孩。
法庭手續走完，我跟著爸爸走出去。
秋天，下午四點，陽光斜著照進走廊。
爸爸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他沒有牽我的手——上一世他也不牽。不是不愛，是不會。
"念。"他在電梯口停下來，低頭看我。
"嗯。"
他沉默了兩秒。"餓不餓？"
"餓。"
"吃什么？"
"都行。"
又沉默了兩秒。
他點了下頭，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