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師父在山上學了十七年捉鬼。
下山那天，我爸一個電話打來。
"別裝神弄鬼了，明天去市法醫中心報到！"
上班第一天，同事遞來手術刀。
我沒接。
蹲下，掏出三炷香。
"兄弟，誰害你的？"
全場石化。
你猜，那**回沒回我話？
第一章
我叫林北。
七歲那年被我爸送上了終南山，跟著我師父學道。
師父說我天賦異稟，陰陽眼開了半扇窗。
苦練十七年，畫符、驅邪、通靈、渡魂，樣精通。
二十四歲，我覺得自己終于可以下山濟世了。
師父也拍著我肩膀說："去吧徒兒，去人間歷練。"
我豪情萬丈，背著羅盤和桃木劍，坐了十八個小時綠皮火車回了家。
結果剛進家門，行李還沒放下。
我爸林國棟，退休**，往沙發上一靠，把一個牛皮紙信封甩過來。
"明天去市法醫中心報到。"
我愣了。
"爸，我是捉鬼的。"
"捉個屁。"我爸磕了煙灰，頭都沒抬，"你師父跟我說好了，給你弄了個法醫助理的編制，正經工作，五險一金。"
我："……"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那把桃木劍。
桃木劍沒說話。
"爸，我真的能看見——"
"你二十四了，"我爸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你看你同學，人家有考公的，有進大廠的。你呢？在山上畫了十七年符。"
"那是修行！"
"去上班。"
"爸！"
"去。"
"……"
我認了。
我能降住山里的老鬼，但我降不住我爸。
第二天一早，我穿著白大褂站在了市法醫中心門口。
說實話，這地方陰氣確實重。
一般人可能覺得就是空調開太猛了，冷颼颼的。
但我看得見。
走廊拐角站著個老太，透明的，在那兒織毛衣。
電梯里飄著個小孩，透明的，在數樓層。
我深吸一口氣。
忍住，別看，你現在是法醫，不是道士。
正經人，正經工作。
帶我的是個三十多歲的老法醫，叫趙磊，國字臉，看著挺嚴肅。
他領著我穿過走廊，推開解剖室的門。
不銹鋼操作臺上躺著一具**，男性，二十來歲，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
趙磊遞給我***術刀："來吧新人，先從基礎的開始，跟著我觀摩一下解剖流程。"
我看著那把手術刀。
又看了看臺上的**。
準確地說，我看見的是——
**旁邊站著一個透明的年輕人。
和臺上那具長得一模一樣。
他沖我招了招手。
我下意識地就蹲了下去。
趙磊愣住了："你干嘛？"
我沒回答。
從口袋里掏出三炷香，打火機一點。
香煙裊裊升起。
我看著那個透明的年輕人，輕聲問了一句：
"兄弟，誰害你的？"
解剖室里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趙磊手里的記錄板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實習生小王嘴巴張成了O型。
門口路過的護工探頭看了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而那個透明的年輕人——
他歪了歪頭，沖我豎起大拇指，然后比了個OK。
緊接著開口了：
"哥，可算來了個能看見我的。"
"那個姓周的，我大學室友，***趁我喝醉了用數據線——"
我聽著，默點頭。
然后我抬起頭。
對上了趙磊那張已經僵硬到扭曲的臉。
"小林。"他的聲音在發抖。
"嗯？"
"你在干什么？"
"問案情啊。"
趙磊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放大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摸到了墻上的內線電話。
"喂，孫主任嗎……新來的那個……對，就是那個……他在給**燒香……對，他還跟**說話了……不，我沒喝酒……您快來一趟吧。"
三分鐘后。
法醫中心主任孫德明沖進了解剖室。
看見我還蹲在地上舉著三炷香，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便秘和心梗。
"你就是林國棟的兒子？"
"嗯，孫叔好。"
"你這是在干什么？"
"了解死因。"
孫德明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
"**說你在山上學了十七年中醫！"
啊？
中醫？
我爸他跟人說我學的是中醫？
"給你一個星期，"孫德明用手指著我的鼻子，"一個星期之內，你要是再搞這些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