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十三行**市場門口,凌晨兩點。
汗浸透了T恤。
手機屏幕亮著,舅舅半小時前發的最后一條消息:“到了沒?門口等我,馬上。”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攥著手機,手心繃得發硬。
不,不能這么形容。
我只是攥著手機,站了四個小時。蚊子在小腿上咬了七個包。隔壁檔口卷簾門拉下來的聲音,像刀子劃過生銹的鐵皮。
“靚仔,搬不搬貨?”
聲音從左邊傳來。
我轉頭。
一個穿著人字拖、叼著煙的中年男人,從半開的卷簾門后面探出頭。他打量我,眼神像在估秤上的肉。
“搬一趟五十,現金。”
“搬什么?”
“布。五十匹,從車上卸到倉庫。有沒有力氣?”
我沒回答。
打開手機,找到舅舅的號碼。對話框停在“馬上”兩個字上。往前翻,全是我發的消息:“舅,我到廣州了。舅,車票買了。舅,我媽讓我帶了**。”
他一條都沒回。
我摁住那個號碼,長按,刪除。
“搬。”我對煙頭男人說。
倉庫在檔口后面,一間不到二十平的鐵皮屋。里面堆滿成捆的布料,空氣里全是化學染劑的味道。
五十匹布,每匹三十斤上下。
我彎腰,扛起第一匹。
肩膀硌得生疼。
煙頭男人蹲在門口抽煙,看我干活。他叫老黃,廣州本地人,在這里開了十年檔口。
“第一次來廣州?”
“嗯。”
“讀書還是打工?”
“打工。”
“看你手細,不像常干活的。”他彈了彈煙灰,“爹媽不管你?”
我扛起第三匹布,沒接話。
布料摩擦的聲音,蓋過了心跳。
老黃笑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心氣高。覺得世界大,想闖闖。其實世界就這么大,”他用煙頭在空氣里畫了個圈,“轉來轉去,還是這幾條街。”
我沒理他。
五十匹布,我搬了兩個半小時。卸完最后一匹,胳膊在發抖。不是累,是餓的。
老黃數出五十張皺巴巴的鈔票。
“明天還來嗎?”
“來。”
“行。早上八點。”
我數了三遍錢,塞進褲兜最深處。
走出巷子時,天蒙蒙亮。環衛工開始沖洗路面,水流裹著煙頭和塑料袋,順著地磚縫流走。
我站在街邊,看這座城市醒來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退學搬貨第一天被陳總羞辱,三年后他跪求我寬限尾款》,是作者十二國成的小說,主角為陳少老黃。本書精彩片段:我站在十三行批發市場門口,凌晨兩點。汗浸透了T恤。手機屏幕亮著,舅舅半小時前發的最后一條消息:“到了沒?門口等我,馬上。”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我攥著手機,手心繃得發硬。不,不能這么形容。我只是攥著手機,站了四個小時。蚊子在小腿上咬了七個包。隔壁檔口卷簾門拉下來的聲音,像刀子劃過生銹的鐵皮。“靚仔,搬不搬貨?”聲音從左邊傳來。我轉頭。一個穿著人字拖、叼著煙的中年男人,從半開的卷簾門后面探出頭。他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