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保留著高三習慣，大一第一天就要收走全寢的手機。”手機是惰性的溫床，我?guī)湍銈儽９埽銈儗Ｐ膶W習就行。”
她把手伸到我面前，目光殷切：”你老這樣睡不醒，以后期末怎么辦？我不幫你管著，誰管你？”
我天生睡眠障礙，醫(yī)生說需要規(guī)律作息。但她說這就是”懶”，就是”不上進”。
上一世我怕被孤立，把手機交了。
她拍下我早課打瞌睡的照片發(fā)到校園墻：”同一個宿舍，有人睡到自然醒，有人活該替她墊底。”
有人根據(jù)床位號扒到我的診斷單，標題變成：睡眠障礙算病？還是拿病當借口偷懶？
我看了三千條罵我”裝病”的評論，從四樓天臺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宿舍報到當天。
她正把收納盒推到我面前，眼眶紅紅地問我：
”你不會連這點信任都不給集體吧？我真的是為你好。”
1.
”手機是惰性的溫床，我?guī)湍銈儽９埽銈儗Ｐ膶W習就行。”
陳韻如推門進來，懷里抱著一只透明的塑料收納盒。
她把盒子往我面前一推：”漾漾，你的也放進來吧。”
我看著她。
上一世，我就是把手機放進了這只盒子里。
有人根據(jù)床位號扒到我的診斷單，標題變成：天生睡眠障礙算病？還是拿病當借口偷懶？
三千多條評論，每天都有新的。
我關了通知。又打開。
那天早上陳韻如在群里說：”大家別罵了，她心里也難受。”
然后貼了一張我早課睡著的照片。
配文是：可她就是起不來啊。
我看了那條消息，上了天臺。
現(xiàn)在我又坐在這張床上。”我的手機，不交。”
陳韻如的笑頓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林曉一眼。
林曉立刻站起來，把自己的手機放進去：”韻如昨天為了搞這個作息表，熬到兩點才睡。你要是不交，她那些功夫就白費了。”
周冉猶豫一下，也放了進去。
三個人一起看著我。”漾漾，”陳韻如的聲音軟下來，”你一個人不交，到時候流動**怎么辦——”
”我有睡眠障礙。”
我打斷她。”醫(yī)生說不能熬夜，不能早起。手機里有我的作息鬧鐘和健康記錄。”
陳韻如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那副溫柔的樣子：
”漾漾，我知道你擔心身體，但大學就是靠早上那口氣撐著。大家都早起，我每天帶你們讀讀書互相拉一把，你一個人例外，別人怎么想****？”
”醫(yī)囑是醫(yī)生寫的，不是我編的。”
陳韻如的嘴唇動了動，眼眶開始泛紅：
”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可集體也很重要啊。你能不能為了宿舍，試著克服一下？”
”克服醫(yī)囑？”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以后怪我，怪我當時沒拉你一把。”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
”你不要我管，我不管就是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林曉在旁邊急了：”漾漾，韻如昨天六點就起來給你占座，你——”
”曉曉，別說了。”
陳韻如拉了拉她的袖子，聲音帶著鼻音：”是我自己愿意的，跟她沒關系。”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收納盒抱在懷里，又看向我：
”手機你留著。”
”起不來也沒關系，我給你打水放桌上。”
”你什么時候想改了，我都在。”
她沒兇我。
但她說”你什么時候想改了”——
好像我已經(jīng)錯了。
好像我拿著的診斷單只是借口。
我看著她，沒再說話。
我背上包往門口走。
陳韻如追上來：”你去哪？”
”輔導員辦公室，備案。”
她咬著唇，聲音壓得剛好讓整間寢室聽見：”你是不信任我們嗎？”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收納盒旁邊，眼圈紅紅的。”那就當我不合群吧，我認了。”
我拉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張老師在看名單。
我把診斷單推過去：”老師，我室友要求全寢上交手機，組織凌晨四點半晨讀。”
張老師筆停住了。
我點開錄音。陳韻如的聲音傳出來：
”手機是惰性的溫床……你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集體吧？”
然后是林曉和周冉的幫腔。最后是陳韻如帶著鼻音：”算了，不勉強你。”
錄音停了。
張老師擰著眉：”她沒**收手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