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冷水潑醒了1982年的清晨，也潑醒了一個女人的第二次人生。姜小麥跪在陳家冰冷的紅磚地上，腦子里卻回蕩著上輩子臨死前的劇痛——肺癌晚期，孤零零躺在醫院病床上，沒一個人來看她。可當她抬起頭的瞬間，耳邊響起那個冰冷的機械音：“風口先知系統已激活。”那一刻她忽然笑了，笑得婆婆劉翠花心里發毛。因為她知道，這間破屋子里跪著的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而是一個踩著風口就能飛起來的女人。只是她沒想到，第一個讓她起飛的風口，竟然是供銷社柜臺上那匹蒙著灰的的確良布料，以及一張三十塊錢的欠條。
---
姜小麥膝蓋上還滴著水，站起來的時候，碎花布衫濕漉漉地貼在身上。
“你說什么？”劉翠花瞪大了眼，“你要退婚？”
“對。”姜小麥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姜小麥嫁進你們陳家，沒花你們一分錢彩禮。你們家欠供銷社的三十塊錢債，跟我沒關系。”
“怎么沒關系！”劉翠花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爹媽收了我家一百斤糧食當聘禮！你嫁進來就是陳家的人！”
姜小麥冷笑一聲。
上輩子她就是在這一跪里低了頭，從那以后，洗衣做飯下地干活，一年到頭沒歇過一天。婆婆劉翠花拿她當牛馬，大姑姐陳招娣把她當提款機，小姑子陳小環更是成天****。后來她累出一身病，躺在床上等死的時候，陳家沒一個人來看她。
“一百斤糧食？”姜小麥從懷里掏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紙，“這是你跟我爹簽的契書，上面寫的是‘借糧’，可不是聘禮。這字還在呢，要我拿給你看嗎？”
劉翠花臉色變了。
姜小麥轉身往外走。
“你給我站住！”劉翠花追出來，“你今兒個敢走出這個門，我就讓你爹媽把你腿打斷！”
姜小麥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冬天河里結的冰。
“媽，”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死過一次了，您覺得我還會怕嗎？”
劉翠花被她看得后背發涼。
姜小麥推開門，外面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院子里曬著幾件破衣裳，雞在泥地里刨食。陳衛東蹲在墻根底下，叼著旱煙，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他問。
“鎮上。”姜小麥說。
“去鎮上干啥？”
“念書。”
陳衛東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我送你去。”
姜小麥看著他，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上輩子這個男人對她不算壞，但也算不上好。他老實木訥，在母親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她受欺負的時候，他只會蹲在門口抽悶煙。
“不用了。”姜小麥說，“你管好**就行。”
她大步朝村口走去。
身后傳來劉翠花尖利的喊聲：“你走了就別回來！”
姜小麥沒回頭。
走到村口的時候，她腦子里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滴滴——用戶已離開初始區域。系統定位成功，地圖加載中。”
姜小麥愣了愣。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她在心里問。
“風口先知系統，編號007。本系統可預判未來七天內指定區域商品價格波動及斷貨信息。每日提供一次提示，請妥善使用。”
“那剛才你說的的確良布料是怎么回事？”
“提示已發送至用戶腦海，請自行查閱。”
姜小麥閉上眼睛，腦子里果然浮現出一行字：河*鎮供銷社，的確良布料，當前價格每米三毛五。未來七天內價格將漲至每米九毛五。原因：上游紡織廠因暴雨停產能，至少半月內無新貨補充。
她猛地睜大眼睛。
三毛五進貨，九毛五賣出，一米就能賺六毛錢。要是進一百米，就是六十塊錢——頂得上一個工人三個月的工資。
可問題是，她手里一分錢都沒有。
姜小麥站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腦子里飛速轉著。
陳家欠供銷社三十塊錢的債，那是劉翠花給陳招娣買嫁妝打的欠條。如果她幫陳家還了這筆債，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地離開這個家？
問題是，錢從哪來？
“滴滴——”系統又響了，“提示：未來三小時內，村東頭王嬸家正在處理一批舊衣裳，其中一件大衣的夾層里藏了三十塊錢。”
姜小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