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志愿截止前三天，因為校花云甜只夠專科。
榜眼竹馬紅著眼問我：「阿眠，我不陪她，她會受不了。」
「可我爸媽要是知道，肯定會打死我。」
那晚，他故意把志愿頁面停在我電腦上。
我心軟，替他改回清大。
后來本地臺采訪狀元榜眼。
鏡頭前，姜銘笑得溫和：
「我最想感謝的人就是我的女朋友姜眠，好的感情，是一起往高處走。」
采訪剛播出，云甜就從教學樓墜了下去。
姜銘趕到醫院時，手都在抖。
可他回頭，卻把刀捅進我心口：「要不是你改我志愿，我怎么會丟下她？你真該死，**！」
再睜眼，我回到志愿截止前三天。
姜銘又紅著眼問我：
「阿眠，我該怎么辦啊？」
我看著那所專科的名字，關掉頁面。
這一次，他愛往哪兒走，就往哪兒走。
1.
姜銘把電腦轉向我時，志愿填報頁面還停在他的賬號里。
第一志愿那一欄，清大已經被刪掉，本地那所專科的名字壓在最上面，第二志愿和第三志愿都空著。
他坐在我書桌前，眼睛紅著，手機就放在鍵盤旁邊。
驗證碼已經發過來了。
「阿眠」，姜銘抬頭看我，聲音啞得厲害，「我該怎么辦啊？」
我站在門口，頭發上的水還在往下滴。
睡衣領口濕了一片，涼意貼著皮膚往下走，我卻沒有伸手擦。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
電腦開著，驗證碼亮著，他什么都準備好了，只差我坐下去，替他把清大的代碼填回去。
實在是**。
那時我剛洗完澡，毛巾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
姜銘坐在我的椅子上，手指搭在鼠標旁邊，眼淚從眼尾滑下來：「我不陪她，她會受不了。」
他低頭攥緊手機，又把屏幕推到我手邊：「可我爸媽要是知道，肯定會打死我。」
我那時真以為他是太難了，一個是多年努力考來的清大，一個是哭著說活不下去的云甜。
他夾在中間兩難。
我心疼他，所以坐到電腦前，替他刪掉那所專科，又一遍遍核對清大的***碼。
提交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姜銘從背后抱住我。
他的額頭抵在我肩上，呼吸很亂。
「阿眠，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毀了自己。」
現在這句話還壓在耳邊。
我看著眼前的頁面，忽然笑了一下。
姜銘眼底亮了亮，急忙把鼠標往我這邊推，「阿眠，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能這樣？」
我伸手，他的呼吸輕了一瞬。
下一秒，我利落得點了右上角的關閉。
頁面退回桌面。
姜銘臉上的表情僵住。
「你干什么？」
我把鼠標推回他面前，「你的志愿，你自己填啊。」
他盯著我，眼底那點潮濕還沒褪下去，整個人卻冷了一截。
「可是阿眠，我現在腦子很亂。」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床頭柜上。
對對對。
上一世，他腦子亂。
后來云甜從教學樓墜下去，他在醫院外守了七天，我煮了粥去看他。
飯盒剛遞過去，姜銘抬手就打翻了。
熱粥潑在我手背上，我疼得手指蜷了一下。
他卻低頭看著滿地狼藉，聲音冷得嚇人。
「姜眠，你現在滿意了嗎？」
我那時還想解釋。
可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的恨壓得我喘不上氣。
「要不是你改我志愿，我怎么會丟下她？」
我看著他：「是你讓我改的。」
姜銘笑了一聲：「我讓你改，你就改？」
「你是狗嗎？」
醫院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至今還堵在喉嚨里。
我回過神，眼前的姜銘還坐在我的椅子上，手指發白，嘴唇抿得很緊。
「阿眠，你是不是因為云甜生氣？」，他急忙解釋，「我跟她真的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她可憐，她成績不好，家里又不管她，她不像你，你什么都能做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驗證碼過期了：「那你更該去陪她。」
姜銘怔住。
我把電腦合上，「她不是受不了嗎？」
他眼底浮出一點難堪：「你一定要這么說話？」
我繞過他，去浴室拿吹風機。
「不然怎么說？emmm...祝你和云甜專科生活愉快？」
姜銘猛地站起來，「姜眠！」
他胸口起伏得很明顯：「你以前不會這樣。」
我回頭看他，「你又知道了。」
2.
姜銘沒有走。
他站在我房間里，像在等我回頭哄他。
以前只要他臉色難看，我就會先軟下來。
高一時他數學競賽失利，我陪他在操場坐到晚上十點。
高二時他和父母吵架，我**去便利店給他買熱牛奶。
然后高三時云甜轉來，他說她基礎差，先借我的錯題本救急，我也只是皺了皺眉。
所以這一晚，他依舊覺得我會心軟。
姜銘走到我身邊，聲音放輕：「阿眠，我真的只是想找你商量。」
我把吹風機插好，「你想商量什么？」
「商量我幫你改回清大？哥們你是巨嬰沒手自己改嗎？」
姜銘臉色猛地變了：「你怎么會這么想我？」
我打開吹風機，風聲一下蓋過他的尾音。
姜銘上前一步，抬手想關掉開關。
我側身避開。
他手落空，臉色更難看。
「姜眠，你到底在鬧什么？」
我把頭發吹到半干，關掉風機，轉頭看他：「我在吹頭發啊。」
他被堵得說不出話。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云甜發來的朋友圈提醒。
我沒點進去。
姜銘卻立刻看向自己的手機，他打開后，臉色白了白。
我不用看也知道內容。
上一世，云甜在志愿截止前三天開始發朋友圈。
夜里的操場，教學樓頂的欄桿。
每一條都寫得含糊。
她不直接說要做什么，只讓看見的人害怕。
那時候我看見后，第一反應是給姜銘打電話。
我讓他去陪云甜，他說他怕自己去了就走不掉，我還安慰他，說我懂。
現在我懂得更清楚了。
要我說，不如開個**直播好了。
「家人們點點贊，一個穿云箭送我上西天。」
姜銘拿著手機，眼底掙扎又浮起來：「她說她在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