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到賬，兩百塊。
我截圖，關電腦，準點打卡下班。
同事拉住我：“服務器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笑笑：“跟我沒關系。”
當晚十二點，公司二十億核心數據遭到境外攻擊。
頂頭上司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整整425個未接。
凌晨五點他堵在我家門口，紅著眼吼：
“你是核心負責人！出事你不管？”
我打了個哈欠：
“兩百塊的年終獎，買不到我的責任心。”
01
工資條彈出來的時候，我以為系統出了錯。
年終獎那一欄，寫著200。
兩百塊。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把頁面截了圖，存進手機相冊。
旁邊工位的老陳探過頭來：“多少？”
“你猜。”
“怎么也得兩三萬吧？今年那個華聯的單子全是你談的，光那一個就給公司賺了四百多萬。”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老陳的表情從好奇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出的難堪。
“兩百？”
“兩百。”
“會不會搞錯了？”
“不會。方杰親自批的。”
老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關了電腦，把桌上的茶杯倒扣過來，拿起外套。
五點半，準點打卡。
走到門口的時候，倉庫那邊的小劉追上來拉住我：“周哥，年底那批貨的對賬單還沒核完，供應商那邊催得急，說今晚必須確認數目，明早裝車。”
“找方經理。”
“方經理說這事兒一直是你對接的，他不清楚。”
“那就不清楚吧。”
小劉愣住了：“周哥，這批貨是華聯的訂單，四千多件，明天要是發不出去。”
“跟我沒關系了。”
我拍了拍小劉的肩膀，下了樓。
電梯里就我一個人。
手機震了一下，方杰發來一條微信：“周遠，年底忙，辛苦了，年終獎的事兒回頭再聊，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大家都一樣。”
我沒回。
把這條消息也截了圖。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十二月的風灌進領口，我站在路邊等了五分鐘的紅綠燈。
八年。
我在這個公司干了整整八年。
從倉庫搬貨的臨時工開始，庫存系統是我一個人搭的，物流路線是我一條一條跑出來的，供應商是我一家一家談下來的。
三年前方杰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