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過來，叫媽媽。」
爸爸把我從沙發上拎起來，轉向門口站著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長發落在肩上，好漂亮。比電視里的公主還漂亮。
我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她蹲下來，平視我的眼睛。
「棉棉對嗎？我是顧辭，以后我來照顧你。」
宿主，這就是小女主啦！軟萌千金文的女主都要又軟又乖，請你好守護她，直到她遇見命中注定的男主！
……
我嚇了一跳。
四周沒有別人說話。那個聲音像從天上掉下來的，又冷又機械。
還有一個聲音——是這個女人的？
可她明明沒有張嘴。
我躲到爸爸身后，偷偷看她。緊張得打了一個嗝。
爸爸揉我的頭。
「我們棉棉害羞了呢，打小奶嗝，多可愛。」
顧辭站起來。
表情很奇怪。
系統你確定？這味道都快沖到我后腦勺了，她爸居然還說可愛？
宿主，這是女主的萌點設定呀，軟奶音配小奶嗝，讀者最吃這一套——
你再說一遍？
系統不說話了。
我也不說話了。
悄悄捂住嘴巴。
好像……確實有點臭。
爸爸第二天就出差了。走之前把家里的***和一堆電話號碼留給顧辭。
「棉棉身體弱，你多費心。有什么事打我電話。」
顧辭送他到門口，笑得溫柔。
「放心吧，親愛的。」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笑落下來。
轉過頭看我。
「走，去醫院。」
我被塞進車后座，一路上什么也沒敢問。
到了市兒童醫院，她掛了消化內科。
「醫生，孩子六歲，噯氣頻繁，有明顯酸腐氣味，伴隨食欲差和面色發黃，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不清楚，需要系統檢查。」
醫生讓我張嘴，按我的肚子，又開了一堆單子。
系統急了。
宿主！女主打奶嗝是核心萌點！你帶她去看什么病！這是人設！人設你懂不懂！
顧辭面無表情填著病歷單。
消化功能紊亂叫萌點？脾胃虛弱叫人設？
六歲的孩子面黃肌瘦，你管這叫可愛？
這是病，得治。
系統啞了。
我抱著一大袋中藥回了家。
當天晚上，黑乎乎的藥湯端到我面前。
我看了一眼，想哭。
「喝。」
顧辭坐在對面，語氣平靜。
我**眼淚喝了第一口。
苦。
特別苦。
「嗚……」
「喝完給你吃山楂糕。」
我捏著鼻子把整碗灌下去，眼淚掉了一下巴。
她遞過來一塊山楂糕。
甜的。
好吃。
「明天還要喝嗎？」我小聲問。
「喝到醫生說停。」
「……哦。」
第三天，我被帶去了一個武館。
門牌上寫著「少兒跆拳道」。
里面有很多小朋友在踢腿、打靶。
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進去。」
顧辭把我輕輕推了一步。
「我不——」
「教練，新學員，基礎班。」
教練是個高壯的大叔，看了我一眼。
「身體素質有點差啊，先從拉伸開始。」
那一天我的腿差點斷掉。
不是真的斷。但感覺像。
壓腿壓到我尖叫出聲，前踢練了五十個，最后連站都站不穩。
回家的路上我癱在車后座，渾身酸痛，一句話都不想說。
到了家，我拖著腿走進客廳。
顧辭在沏茶。
我站在她面前，鼓著腮幫子，眼圈紅紅的。
不說話。就看著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話說。」
我不說。
「蘇棉棉。」
「……疼。」
「哪里疼？」
「腿。到處。」
「正常，明天繼續。」
我終于繃不住了。
「為什么！我不想去！保姆姐姐從來不讓我做這些！」
「保姆姐姐把你養成現在這樣，你還挺感謝她？」
我說不出話。
她放下杯子。
「體重低于同齡標準線，肌肉量幾乎沒有，跑兩步就喘。你覺得這是正常的六歲小孩？」
我不懂什么標準線。
但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春游的時候，別的小朋友能跑能跳，我走一會兒就要坐下來休息。
老師總是讓人扶著我。
所有人都說「棉棉身體弱，別勉強她」。
可是——
「不想當一輩子需要別人扶的人，就自己站起來。」
我抿著嘴，沒有再鬧了。
那天晚上我給爸爸打電話。
「爸爸，新媽媽讓我學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