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鞋帶散了------------------------------------------,物理系老教學樓314自習室的日光燈管在頭頂滋啦閃了兩下,又頑強地亮回去。整個四層只剩下這一間還亮著燈,光從門縫里漏出去,在空曠的走廊地磚上拉出一條冷白的窄帶。,面前攤著五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電腦屏幕上是一個跑了一半就報錯的數值模擬程序。她咬著黑色水筆的筆帽,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結,左手無意識地轉著一枚回形針,轉了三圈,掉了,撿起來再轉。"……邊界條件重新設置過了,步長也調小到0.001,怎么還是發散?"她對著屏幕自言自語,聲音因為熬了夜而有點啞。,她端起來灌下去,皺了皺眉,放下杯子時沒注意杯底壓住了手機屏幕。手機亮了一下,又滅掉。她沒有察覺。"人形計算器",高考理綜滿分進來的,大一上學期就把四大力學全部自學完了。她習慣在凌晨做最難的工作,因為那時候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沒有室友翻身的動靜,沒有走廊里拖鞋啪嗒啪嗒走過的聲響,只有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一陣夜風。,重新列方程。,手機屏幕毫無征兆地亮起。,不是微信,甚至不是任何她認識的應用圖標。一個粉色的、圓滾滾的兔子腦袋突然占據了整個屏幕,眼睛是兩顆跳動的小紅心,正對著她一閃一閃。它沒有經過任何下載、授權或點擊,就那么霸道地出現在她的鎖屏界面上。,盯著手機看了兩秒,第一反應是:中毒了?,指尖剛觸到屏幕,手機就發出一個軟萌到令人發毛的女聲——"叮!檢測到最優目標對象,距離宿主7.3米,方位:三點鐘方向,第三排靠窗座位。請宿主在30秒內完成首次社交破冰任務,任務內容:走向目標對象,對其說出以下指定臺詞——同學,你鞋帶散了。任務成功獎勵心動值30點,任務失敗懲罰:扣除宿主智商10點。":"……"。"現在倒計時開始:29,28,27……""等等。"林晚晚壓低聲音,對著手機屏幕說,"什么目標對象?什么智商?你是什么東西——"
"26,25,24,懲罰已確認:宿主若放棄任務,智商將由148降至138,位列全系——"
"我說話你聽得到?!"
"21,20,19——"
林晚晚猛地抬頭。
三點鐘方向,第三排靠窗。她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然后愣住了。
那里確實坐著一個人。
是個男生,穿了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沒戴,露出干凈利落的短發和一段后頸。他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側臉被屏幕的藍光和頭頂的日光燈同時照著,鼻梁的線條在光下輪廓分明,下頜微微繃著,好像在專注地看代碼。耳機線從衛衣口袋里垂下來,另一端插在電腦上,說明他大概率聽不到她剛才對著手機壓著嗓子的那一通自言自語。
林晚晚認得他。
林硯,計算機系大二的,比她高一級。大一上學期全校物理競賽的時候,決賽場她坐在他斜后方,當時全場只剩下他們兩個還在做題,最后她拿了第一,他第二,比她低了三分。頒獎的時候她從他身邊經過,他低頭合上筆蓋,頭都沒抬。
之后的整整一個學期,他們在食堂偶遇過四五次,在圖書館隔著書架的縫隙看到過彼此兩三回,但從來沒有人主動開口說過話。林晚晚對他的全部了解僅限于:這個人比她分低三分、經常在四樓靠窗的位置自習、以及——她目光下移——此刻他的雙腳踩在地面上,一雙黑色運動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蝴蝶結的左右兩翼甚至對稱得像是用尺子比過。
"12,11,10——"
他的鞋帶沒有散。
林晚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屏幕,粉色兔子還在跳,倒計時的數字跳得她的太陽穴跟著一起突突。她腦子里飛快地轉:這大概率是個惡作劇程序,可能是隔壁計算機系哪個學生寫的整蠱代碼,專門挑考研自習室投放,但她從來沒給別人掃過二維碼也沒亂點過鏈接。不管是什么,智商扣10點這個威脅根本不可能成立,她好歹是學過信息安全的——
"5,4,3——"
林晚晚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靜夜里刮出一聲極短的、刺耳的銳響,然后戛然而止。她心一橫:行,試試。如果真是個病毒程序,大不了明天去找網絡中心清掉;如果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那她也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干什么。至于那句蠢到極點的臺詞——她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的草稿紙假裝要去找資料,沿著兩排桌子之間的過道往窗邊走去。
距離七點三米,她走了四步就到了。
林硯的耳機線在空氣中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偏過頭來。
他的眼睛在頂光下顯得有點淺,瞳色偏棕,睫毛很長。林晚晚以前沒這么近地看過他,此刻站在他桌子側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被那雙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套"我找一下資料"的借口全部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出不來。
"……同學。"她說。
林硯沒說話,把右邊耳機摘下來,等她繼續。
林晚晚攥緊了手里的草稿紙,紙頁邊緣被她捏得起了毛邊。她盯住他的鞋帶,用那種做完物理實驗報告后匯報數據的語氣,平鋪直敘地開口:
"你鞋帶散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又看了一眼左腳。兩只鞋的鞋帶都是完好的,他今早出門前系的那兩枚蝴蝶結還老老實實地待在鞋面上,沒有一絲松動的痕跡。
林晚晚的腳趾在鞋子里蜷了一下。
"哦。"林硯說。
然后他彎下了腰。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林晚晚在這兩三秒里腦子過了足足七八種解釋的方案,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荒謬。她看著他伸手夠到自己右腳鞋面的位置,骨節分明的手指勾住那根黑色的鞋帶,輕輕一抽——
蝴蝶結散開了。
他把兩根鞋帶完全扯松,然后重新交叉、繞圈、拉緊,慢條斯理地打了個嶄新的結。同樣的動作在左腳重復了一遍。末了他直起身來,抬起頭看林晚晚,表情是那種在解一道容易得無聊的題時才會有的、微微放松的平靜。
"現在確實散了,"他說,"謝謝你提醒。"
林晚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的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震動幅度不大,但在安靜的深夜自習室里,兩人之間只有半步的距離,她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屏幕上那個粉色兔子圖標閃了兩下,軟萌女聲調成了靜音模式,只跳出一行文字——
"目標心動值 +30。恭喜宿主完成首次任務。當前心動值總計:30 / 10000。距離下一階段解鎖任務還有——"
林晚晚把手機屏幕按滅,速度快得像是被燙了一下。
"……不客氣。"她說。
她轉身往回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盯著電腦屏幕上一行行報錯的代碼發了足足一分鐘的呆。屏幕上那只粉色兔子的圖標還在,安靜地躺在所有應用的最角落,像一個不請自來的房客。
她腦子里反復重播剛才那個畫面:林硯低頭看了自己的鞋帶一眼,沒有任何質疑,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就那么自然地彎腰拆了重系。好像在配合一個他跟對方并不知情、但雙方默契簽署了的劇本。
他為什么要配合她?
她沒有寫程序去驗證這個問題的答案,而是翻開草稿紙的空白頁,在上面寫了三個字:"林硯。"然后在旁邊畫了一個問號。
頭頂的日光燈又滋啦閃了一下。
窗外的風灌進來,卷起她桌角一張沒用過的稿紙,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她沒有去撿,因為手機又在兜里震了第二下。她掏出手機一看,那只粉色兔子跳出了新的消息——
"溫馨提示:每日首次任務執行獎勵已到賬。晚安,宿主。明天還有更多任務在等你哦。"
后面跟著一行小字,字號小到幾乎看不清,她湊近了才辨認出來:
"P.S. 其實你剛才走過去的時候,他的心跳就變了。我監測到的,不是程序數據。是真的。"
林晚晚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然后她重新拿起筆,把那道三體數值模擬的邊界條件又從頭到尾驗算了一遍。一行公式推了五步,第六步卡住了,她盯著紙面上的符號看了十秒,發現自己剛才腦子里寫的全是"鞋帶""他彎腰""心跳"這幾個詞,來回排列組合。
她把筆帽咬得更緊了一些,在問號旁邊補了五個字:
"他有病吧。"
寫完她自己愣了一下,拿筆把那句話涂掉了。涂完之后又在同一張草稿紙的角落,用跟剛才一樣工整的字跡,多寫了一行:"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晨兩點十一分,314自習室的燈還亮著。窗外整座校園都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安靜地呼吸,只有這一盞日光燈下,一個女生對著寫滿"林硯""鞋帶""心跳"的草稿紙,陷入了此生迄今為止最漫長的一次非物理性思考。
她的手機在桌面角落安靜地待著。屏保還是她之前設的那張全黑極簡壁紙,但如果你仔細看,屏幕正中間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色兔子印記,一閃,又一閃,像某種正在等待她下一次出手的信號。
然后它真的消失了。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林晚晚知道,明天醒來,它一定還在。
窗外有只夜鳥撲棱了一下翅膀,從枝頭飛走了。
精彩片段
林硯林晚晚是《當學霸綁定戀愛腦系統》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賺夠叁佰就收手”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你的鞋帶散了------------------------------------------,物理系老教學樓314自習室的日光燈管在頭頂滋啦閃了兩下,又頑強地亮回去。整個四層只剩下這一間還亮著燈,光從門縫里漏出去,在空曠的走廊地磚上拉出一條冷白的窄帶。,面前攤著五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電腦屏幕上是一個跑了一半就報錯的數值模擬程序。她咬著黑色水筆的筆帽,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結,左手無意識地轉著一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