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妹突然變了個人。
以前她見我考第一就陰陽怪氣，現在卻天天笑瞇瞇地給我端牛奶、削蘋果。
我媽感動得直抹眼淚："妹妹懂事了。"
只有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高考前一晚，她還特意敲門進來，溫柔地說："姐，明天好好考，別緊張。"
我點點頭，關上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查分那天，她守在電腦前，手指都在發抖，但關注的卻不是她自己的分數，而是我的。
當看到屏幕上那個鮮紅的"80"時，她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01
高三開學后，沈知薇忽然像換了個人。
以前我考第一，她能摔門三天。
以前親戚夸我，她能紅著眼回房，把卷子撕成碎片。
可那天月考成績出來，我又是年級第一，她卻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了我房間。
“姐，學習辛苦了。”
我抬頭看她。
她笑得很甜。
甜得像提前排練過。
我沒接。
她就把牛奶放到我桌邊，又拿起一個蘋果，坐在我對面慢慢削。
刀貼著果皮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低聲說：“姐，你這么厲害，高考肯定也能考全省前**？”
我看著她手里的蘋果。
“你想說什么？”
她手一頓，馬上抬頭笑。
“我就是羨慕你。”
門外，我媽何美珍聽見這話，端著菜站在門口，眼睛都紅了。
“知薇懂事了。”
“你們姐妹就該這樣。”
沈知薇低下頭，聲音更軟。
“媽，我以前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對姐姐好。”
我媽感動得直抹眼淚。
我爸沈德海從客廳探頭，也點了點頭。
“這才像一家人。”
我沒說話。
我只是把那杯牛奶往旁邊推了推。
沈知薇看見了，笑容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到我手邊。
“姐，吃點水果，對腦子好。”
她說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盯著我的書桌。
桌上攤著一本數學錯題集。
可那本錯題集里夾著的，不是錯題。
是一張薄薄的紙。
紙被我壓在書頁下面，只露出一點邊角。
沈知薇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秒。
我合上書。
她立刻收回眼神。
我心里笑了一下。
她急了。
從那天起，她每天都來我房間獻殷勤。
牛奶，水果，夜宵，熱水袋。
她甚至會主動幫我整理書包。
我媽逢人就夸。
“我家知薇終于長大了。”
“以前姐妹倆鬧別扭，現在好得不得了。”
鄰居李嬸笑著說：“那知夏以后有福了，有個這么貼心的妹妹。”
沈知薇站在旁邊，低著頭，臉上帶著乖巧的笑。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那眼神不是親近。
是盯著一只快到手的獵物。
晚上，我去廚房倒水。
沈知薇正背對著我，拿著手機低聲說話。
她聲音壓得很低。
“還有多久？”
“只要她參加高考就行？”
“分數出來那天自動生效？”
我腳步停在門口。
廚房的燈沒開。
她站在冰箱前，屏幕光照著她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白天的溫柔。
只有急切。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笑了。
“那就好。”
“她那么愛考第一，這次一定會拼命考。”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我端著空杯子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后，我打開抽屜。
里面放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學校競賽保送推薦材料。
一份是大學發來的確認函。
我把文件重新塞回最里面。
然后拿起桌邊那杯沒喝的牛奶，倒進了衛生間。
水聲嘩啦。
我看著白色液體被沖走，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第二天早上，沈知薇敲門。
“姐，昨晚牛奶喝了嗎？”
我點頭。
“喝了。”
她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好。”
我背起書包，從她身邊走過。
她跟上來，聲音輕快。
“姐，今天二模，你要加油啊。”
我停下腳步。
她立刻露出關心的樣子。
“我是真心希望你考好。”
我看著她。
“是嗎？”
她笑。
“當然。”
我也笑了一下。
“那你最好一直這么希望。”
她臉上的笑停住。
我沒再看她，直接下樓。
教室里，班主任把二模準考證發下來。
同桌唐悅湊過來，小聲說：“**最近怎么回事？天天給你送吃的，她以前不是最討厭你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