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186萬的我回老家過年，三嬸拉著我盤問收入。
我謙虛的謊稱：“月薪6000，剛夠自己花。”
誰知她眼睛一亮，馬上變臉：“正好！你堂弟下個月結婚，18萬彩禮你來出！”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嬸，我月薪才6000啊。”
她理直氣壯：“6000怎么了？借唄花唄信用卡，湊一湊就有了！都是一家人，你不幫誰幫？”
我看著她那張算計的臉，掏出手機……
01
“你一個人在外頭混，一年到底拿多少？”
三嬸手攥著瓜子，坐在我家灶門口，眼睛盯著我手里的行李箱。
我剛進門，鞋還沒換。
我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笑著打岔：“孩子剛到，先讓她喝口水。”
三嬸沒接話，往我面前湊了湊。
“水啥時候不能喝？收入得問清楚。你堂弟下個月結婚，家里事多，大家都得有個數。”
我爸坐在桌邊，煙夾在手里，沒點。
他看我一眼，又低頭。
我把行李箱靠墻，脫下外套。
“沒多少。”
“沒多少是多少？”三嬸追問。
我說：“月薪六千，剛夠自己花。”
屋里安靜了一下。
我媽端菜的手停住。
我爸抬頭看我。
三嬸先愣，接著笑了。
那笑不是高興，是松口氣。
“六千啊？那也行。”
我沒說話。
她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扔，語氣一下變了。
“正好，你堂弟結婚，彩禮還差十八萬，你來出。”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來出？”
“你啊。”三嬸說得很順，“你在外頭上班，沒結婚，沒孩子，花銷小。你堂弟是咱周家男丁，他結婚，你當姐的不幫誰幫？”
我看著她。
“三嬸，我剛說了，月薪六千。”
她擺手。
“六千怎么了？現在誰還死等工資？借唄、花唄、信用卡，湊一湊就有了。十八萬聽著多，分開還也不算啥。”
我媽臉沉下來。
“三嫂，孩子剛回來，你說這個干啥？”
三嬸轉頭。
“我說錯了？一家人不就該互相幫？你家姑娘在城里，穿的用的都不差，回回拿個箱子回來，誰知道里面裝啥？現在說六千，你信啊？”
我媽放下盤子。
“她說多少就是多少。”
三嬸笑了一聲。
“弟妹，你別護。姑娘有本事是好事，可別學外頭那套，跟家里人算得太清。”
我爸開口：“彩禮是你家周鵬結婚的事。”
三嬸臉一拉。
“二哥，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周鵬叫你二伯，叫她姐。你們不幫，外人看了怎么說？”
我問：“三叔知道嗎？”
“知道。”三嬸馬上說，“你三叔也說了，先跟你開口。你年輕，還能掙。我們歲數大了，手里沒錢。”
我看了眼她手腕上的金鐲子。
她把袖子往下拉。
“看啥？這是我娘家給的，不算錢。”
我點點頭。
“那堂弟呢？他自己怎么說？”
三嬸哼了一聲。
“他剛買了車，手頭緊。結婚是人生大事，車也不能退。”
我說：“車不能退，我的錢就能借？”
“不是借。”她說，“一家人，別說那么難聽。”
我笑了一下。
“那叫什么？”
三嬸把腰一挺。
“幫。”
我媽忍不住了：“十八萬不是十八塊。”
三嬸把聲音抬高。
“誰家結婚不花錢？你們家不幫，我們周鵬這婚就黃了。到時候你們擔得起嗎？”
門口有人咳了一聲。
我回頭。
堂弟周鵬站在門邊，手里拿著車鑰匙，鑰匙扣晃來晃去。
他沒看我，先看三嬸。
“媽，你咋又說這個。”
三嬸馬上換了臉。
“我不說誰說？你臉皮薄，媽替你張口。”
周鵬這才看我。
“姐，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辦法。”
這話說得輕，可眼睛沒離開我。
我問：“你想什么辦法？”
他低頭踢了踢門檻。
“也就……再借點。”
三嬸接過話。
“借誰不是借？借自家姐，總比借外頭強。”
我拿出手機。
三嬸眼睛一亮。
“哎，這就對了。你先轉十萬也行，剩下八萬過兩天再說。”
我打開手機，不是轉賬。
我點開錄音。
剛才那段話，從“三嬸拉著我問收入”開始，一句沒落。
三嬸臉色變了。
“你錄啥？”
我把手機放桌上。
“怕我記錯。”
周鵬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