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璃追我，追的全校皆知。

她在校門口堵住我，笑得張揚：“許亦，你敢不敢跟我談一場永不分手的戀愛？”

那天的風很輕，她的眼睛很亮。

“好。”

后來我學會了抽煙，喝酒，翹課，打架，成績從全校第一跌到倒一。

班主任對我失望透頂，我爸更是氣得摔了他最心愛的紫砂壺。

但我無所謂。

因為我做這些黎璃就會笑，而她一笑，我覺得全世界都亮了，我心甘情愿。

直到百日誓師大會那天。

我看見黎璃踮起腳，吻了我那個“萬年老二”的私生子弟弟張恙。

他摟著她的腰，低聲說：“別讓我那個好大哥參加高考，你能做到的話，我就讓你做我女朋友。”

原來這場戀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交易。

我染回了黑發，翻出了十年真題卷。

一百天，夠我重回巔峰了。

高考出分那天，滿分750分，我考750分。

黎璃紅著眼質問我：“不是說好都不參加高考，直接南下進廠嗎？你騙我？！”

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播放了那天她和張恙交易的視頻。

“這不叫騙，這叫愿賭服輸。”

“而我贏了。”

……

北城一中，百日誓師大會。

我站在高三六班隊伍的最后排，沒穿校服，一頭黃毛在陽光下扎眼得很。

校長在臺上慷慨激昂地**，前排幾個女生偷偷回頭看我，觸及我的目光后又像觸電般迅速轉回去，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許亦又沒穿校服，他這頭發他班主任都不管管嗎？”

“管什么？人家老爸是許氏集團的董事長，給學校捐過兩棟樓呢。”

“有錢有什么用，爛泥扶不上墻。你看看人家臺上的張恙，那才是真學霸。”

我把玩著手里的銀色Zippo打火機，火焰明滅，模糊了神情。

這時校長終于結束了他的長篇大論，學生們鼓掌歡送他**，臨時充當主持人的教導主任拔高了音量：

“下面，有請優秀學生代表，高三一班的張恙同學上臺發言！”

學生們的掌**顯真切熱烈了很多。

張恙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上了臺，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尊敬的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

他的聲音溫潤、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女生們的眼睛都亮了，連剛才偷偷看我的那幾個，現在也都全神貫注地盯著臺上的張恙。

“張恙真帥啊，成績好，脾氣也好，簡直是完美男神。”

“可惜出身不太好，聽說……是許家的私生子。”

“私生子怎么了？人家憑本事考的全校第一！你看看那位正牌少爺，成天抽煙喝酒打架，成績全校倒數第一，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家世。”

“你這么一說，我倒想起許亦以前也是學霸了。當初他可是以中考第一的成績考入的北城一中。要不是后來被八班的學渣黎璃纏上，談了戀愛，或許不至于墮落成現在這樣。”

她們議論我無所謂，但是涉及黎璃不行。

我輕咳一聲，前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最后一百天，讓我們全力以赴，頂峰相見！”

張恙的發言結束，臺下爆發出比剛才更熱烈的掌聲。

他微微鞠躬，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我站的方向，眼里的得意和炫耀快要溢出來。

我扯了扯嘴角，沒理會他的挑釁。

宣誓完，我就迫不及待地給黎璃發去消息：

“在哪？我去找你。”

她原本說今天要帶我去城南新開的臺球廳玩。

她沒有回復。

我皺了皺眉，等到人散得差不多，我輕車熟路地翻過學校后墻，朝著附近一條廢棄巷子走去。

那是我們平時碰頭的“老地方”。

我剛走到拐角處，就聽到了黎璃熟悉的笑聲。

我正想出聲叫她，卻看到她面前還站著一個人，正是十分鐘前還在**臺上代表全校高三學生發言的張恙。

他們倆人越湊越近，不知在低聲耳語著什么。

只見黎璃羞得滿臉通紅，抬起手輕錘了下他胸口。

然后她踮起腳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