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坨被太陽曬干的**，又硬又臭，還粘在地上摳都摳不下來。
二十八歲，租住在城中村隔斷房。
隔壁情侶每晚準時直播造人。
樓下**攤油煙順著窗戶縫鉆進來，把他唯一一件像樣的白襯衫熏得一股羊腰子味。
他在一家叫什么“鼎盛未來”的騙子公司當銷售。
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電話簿念稿子，忽悠那些四五十歲的大姐大媽投資什么區塊鏈養牛項目。
上個月業績墊底，組長當著全公司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說他“連騙人都不會騙，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蘇晨當時低著頭，一聲不吭，腦子里想的是——他說得對。
他確實連騙人都不會。
因為他說話太誠實了，客戶問“這項目穩不穩”，他猶豫了三秒才憋出一句“還行”，客戶立馬就掛了。
組長說***能不能把“還行”換成“穩如泰山”，他說不出口，他覺得那是**。
組長笑了，說我們干的不就是**嗎？你以為你是金融精英啊？
那一刻蘇晨覺得自己的靈魂被人從身體里拽出來，扔在地上踩了兩腳，然后又塞回去。
塞回去的時候還裝反了。
今天是周日，他不用上班，躺在咯吱作響的鐵架床上刷手機。
朋友圈里大學同學們一個比一個光鮮……
王胖子開了第三家火鍋店，李瘦子在***買了房，就連當年掛科掛到差點被退學的趙二狗，現在都當上了什么MCN機構的合伙人，朋友圈天天發和網紅的合影。
蘇晨把每一條都點了贊，像是在給自己的失敗蓋章認證。
他翻了個身，手機屏幕上彈出條推送廣告，花里胡哨的字體閃得人眼睛疼……
“想成功嗎？想走上人生巔峰嗎？成**大師金XX帶你三天改變命運！”
下面配了張油頭粉面的中年男人照片，雙手抱胸，露出自信到令人作嘔的微笑。
蘇晨嗤了一聲。
成**，這玩意兒他太熟了。
公司團建的時候，那個**領導花三萬塊請來個成**講師，在會議室里吼了兩個小時……
什么“窮人的思維是貧窮的根源”、“你不夠努力是因為你不夠渴望”……
把幾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吼得熱淚盈眶，當場掏出信用卡刷了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