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在垃圾桶旁邊撿的。
臍帶都沒剪干凈，裹在一件破舊的男式襯衫里，哭聲像小貓一樣細弱。
我那年二十九，沒結婚，沒對象，工資兩千三。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我確實瘋了，瘋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后，一輛黑色邁**停在我家門口，車里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遞給我一張支票。
一千三百萬。
他說："謝謝你替我養了這么多年，現在我來接我女兒回家。"
我看向身后的女兒，等她說話。
她面無表情地拉著行李箱走過我身邊，沒看我一眼。
兩個月后，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
我拆開的那一刻，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01
那輛黑色的邁**，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停在老舊小區的巷子口。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男人叫周偉業。
他穿著昂貴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我住的這棟破樓時，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徐靜女士？”他開口，聲音冷漠而公式化。
我點點頭，手在圍裙上緊張地擦了擦。
“我是安然的生父。”
我的心，咯噔一下。
二十三年來，我無數次設想過這個場景，卻沒想過它會如此猝不及防，如此冰冷。
我身后，徐安然，我養了二十三年的女兒，慢慢從房間里走出來。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是一條我從沒見過的白色連衣裙。
周偉業沒再看我，徑直走向安然，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
“安然，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然后，他轉向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面前。
“一千三百萬。感謝你這些年的辛苦，這是你應得的。”
我看著那串長長的零，只覺得刺眼。
應得的？
我二十三年的青春，二十三年的含辛茹苦，在他眼里，只是一個可以被定價的商品。
我沒有接，目光死死地盯著安然。
我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舍，一絲掙扎。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她的臉像一尊精美的石膏像，沒有表情，沒有溫度。
“安然，”我聲音發顫，“你……你要跟他走？”
她終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北極的冰，冷得我徹骨。
她沒說話，只是走到門口，拉起了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滾輪壓過地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