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男閨蜜隱居深山。
說是讓我好反省。
半年后，她打來電話：
你要認錯，我就回家。
我看了眼***余額，笑了。
婚房都賣了，哪來的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三十秒。
我還挺好奇，深山里信號這么好的嗎？
第一章
那通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吃**。
老劉坐我對面，滿嘴油光，正跟我講他新追的劇有多離譜。
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方曉婷。
我愣了一秒。
說實話，我以為這號已經停機了。
接起來。
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周銘，我想過了，給你個機會，你把認錯的話寫下來發我，我就回家。
我咬著羊肉串，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說什么？
我說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態度能認真點嗎？
我把羊肉串嚼完咽下去，拿紙巾擦了擦嘴。
曉婷，你說回家。
對
回哪個家？
沉默。
咱那婚房，我三個月前賣了。
更長的沉默。
老劉抬頭看我，嘴里的蒜瓣差點噴出來。
你賣了？方曉婷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那是我爸出的首付！
對，首付那部分我沒動，按比例給**轉回去了，你可以問他。
我喝了口啤酒，繼續說：剩下的月供是我還的，那部分就當這幾年的房租了。
你瘋了？
也沒瘋。你走的時候說讓我好好反省。我反省了，反省的結果就是——這婚房住著膈應，不如賣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我能想象她現在的表情，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那是她發火前的經典表現。
周銘，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賣的，不是被風吹沒的。
她好像被噎住了，停了三秒才開口：你等著，我回去跟你說清楚。
行。不過你回來住哪？我現在租的單間就一張床。
電話啪地掛了。
老劉舉著啤酒杯，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烤紅薯。
牛啊兄弟，你真把房賣了？
我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
賣了。
那你現在住哪？
公司旁邊城中村，六百塊一個月，帶獨衛，陽臺還能晾衣服。
你小子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我笑了笑。
別說，還真挺滋潤。
不用半夜被她吵醒逼著道歉，不用周末當司機接送她那個男閨蜜，不用再聽韓飛那個**犯在我家彈吉他唱***謠。
賣房那天，中介問我為什么賣。
我說，家里鬧蟑螂。
中介說，蟑螂可以打藥。
我說，這只蟑螂打藥打不死，得把房子拆了。
中介愣了半天，大概以為我在說笑。
但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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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半年前說起。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回家發現門口多了兩雙鞋。
一雙是方曉婷的高跟鞋，另一雙是男式帆布鞋。
推開門，客廳里坐著方曉婷和韓飛。
兩人面前攤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宿攻略。
我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方曉婷抬頭看我，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快遞員。
回來了？
嗯。
然后她繼續低頭跟韓飛討論什么山里的有機菜園。
韓飛倒是沖我笑了一下，那種文藝青年特有的、帶點悲憫的微笑。
銘哥辛苦了，喝茶嗎？我帶了好茶。
他從包里掏出一罐茶葉，包裝精美得像是要送禮。
我說不用了。
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那一刻，我聽見客廳里方曉婷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然后是兩個人的笑聲。
那晚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倒不是生氣。
準確說，是一種很長時間以來積攢下來的、鈍刀子割肉的疲憊感。
我和方曉婷結婚三年。
戀愛的時候她就有這么一個男閨蜜，名叫韓飛，據說是大學同學。
據說只是朋友。
據說關系很純粹。
據說我不該那么小心眼。
這些據說，我信了三年。
不是因為我蠢，是因為每次我表達不滿，方曉婷就會用一種看低我的眼神瞪著我。
你能不能有點格局？
我跟他就是朋友，你這么防著，顯得你多沒自信啊。
人家韓飛多坦蕩，你看你。
漸漸地，我不說了。
不是想通了，是累了。
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
就是你知道一件事不對，但你說出來反而變成你的錯。
說多了是小心眼，不說就是默認。
左右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