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擁有一個屬于媽**好評**。

而爸爸則擁有一票否決權。

五年間，她每做一件事都要經過投票才能施行。

大到出門找工作回外婆家，小到一日三餐吃什么。

直到夜里媽媽突發闌尾炎，哭著求爸爸送她去醫院。

可他從頭到尾都盯著手機:“誰還沒有一個肚子痛，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忍忍，明天開完會看投票結果再說。”

媽媽臉色越發難看，第一次不顧爸爸的決定撥通了急救電話。

我跟著她跑下樓。

轉頭就看見爸爸和經常來家里的大姐姐柳清清走了進來。

“老板，我就是辣椒吃多牙齦上火，回家吃兩顆消炎藥就好了。”

“再說你可是有婦之夫，這個點和我在一起，我可不想被人說**。”

爸爸罵她胡鬧，卻動作輕柔的把冰袋敷在對方臉上。

我抬頭看著媽媽滿臉淚水。

下意識掏出兜里的小紅花哄她開心。

“媽媽乖，不哭，爸爸說我今天很乖，給了我和你一樣的好評！”

她面色瞬間煞白。

反手將花丟了出去。

“小寶乖，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隨即仿佛下定決心般。

拉著我踩過小紅花走進繳費室。

只是護士接過媽媽手里的醫保卡，在鍵盤上敲擊幾下后又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女士，繳費卡用戶需要是本人，還請拿您自己的卡。”

“否則我們是拒絕為您提供服務的。”

媽媽捂住小腹的手一顫，疼痛連帶著嘴唇也越發蒼白。

她幾乎下意識的讓護士重查一遍。

但從兩人的對話中，我又一次聽到了待著爸爸身邊大姐姐的名字。

媽媽眼眶逐漸通紅。

拿出兜里掉漆的老年機給爸爸打去電話。

好幾次掛斷重播，險些按錯鍵。

一直到第八次才顯示對方接通。

“是你把醫療卡的戶主換成柳清清的？

顧宴升，那是我的東西，你憑什么替我做主。”

爸爸絲毫沒管她虛弱的聲調。

只有言簡意賅的冷漠。

“清清身子骨弱，這卡她用著正合適。”

“況且擅自做決定還是跟你學的，疼就忍著，當給我媽賠罪。”

聞言，媽媽站在原地，啞了聲。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永遠扎在她和爸爸心里。

至于緣由，我不知道。

只清楚奶奶活著時，媽媽就是全家人的團寵，而爸爸把她捧成了女王。

那怕工作再忙，只要媽媽一句話立馬放下公司會議隨叫隨到。

甚至出差也不忘給她打幾十個電話報備。

結婚紀念日更是全城放煙花，去看極光和萬米高空的銀河。

現在一切都變了。

一旁聽完全過程的護士同情看著她，又看了看我。

最終嘆氣，往里輸入一長串號碼后淡淡開口道：“闌尾炎也是會死人的，我先給你墊止痛泵，嚴重些腹腔出血就晚了。”

“趁這功夫趕快找熟人周轉資金，趁早體檢手術。”

生命關頭，連陌生人都看不下去了。

身為丈夫的爸爸卻選擇冷眼旁觀，甚至親手把最后一根稻草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