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贅婿老公簽字走人，全家人都愣了
沈家老宅的飯廳里，八仙桌上擺滿了菜，沒一個人動筷子。
沈清秋坐在主位左邊，手指捏著一張折好的紙，指甲蓋泛白。
對面坐著**，沈家二房的大兒媳趙玉蘭，正拿筷子敲碗沿，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清秋，那紙東西你今天不遞出去，往后沈家的局你就別想進了。”趙玉蘭斜著眼，嘴角往下一撇，“一個上門女婿，三年了，吃的用的全姓沈，你還要養他到啥時候？”
沈老**坐在主位上，沒吭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這態度，比說話還明白——默認。
沈清秋咬了咬后槽牙，把那張紙塞進兜里，站起身往廚房走。
廚房門敞著，油煙順著門框往外冒。
顧宴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正拿鍋鏟翻著鍋里的糖醋排骨。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舊疤，那是三年前替她擋刀留下的。
灶臺邊上還擺著一碗晾涼了的銀耳蓮子羹，他每次都提前二十分鐘熬好，等她吃完飯正好喝。
沈清秋站在門口，張了張嘴，沒出聲。
顧宴先開了口，頭也沒回：“飯馬上好，先去坐著。”
“顧宴。”
“嗯？”
“你別做了。”
鍋鏟停在鍋里，沒動。顧宴這才轉過頭，看見她臉色不對，順手把灶火關了，圍裙在手上擦了擦。
“咋了？誰給你氣受了？”
沈清秋沒接話，把兜里那張紙掏出來，展平，拍在灶臺上。
油漬洇上去，把“退婚協議書”五個字暈開了一圈。
顧宴低頭看了一眼。
“我奶奶下的令。”沈清秋聲音發緊，說兩句就得咽口唾沫，“沈家下一代要進商會，名下不能有……有你這種身份的配偶。你要是不簽，我那個名額就沒了。”
“哪種身份？”顧宴問。
“贅婿。”
這兩個字從沈清秋嘴里蹦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嗓子眼堵了塊石頭。
三年了，全家上下沒一個人拿正眼看過他。出門應酬不帶他，過年合照不叫他，沈家小輩結婚，給他安排的桌位在 servants 那桌——對，連個正經席號都沒有。
可他從來不吭聲。
每次她替他爭兩句，他就擺擺手說沒事，轉頭回去把明天的早飯提前泡上。
沈清秋以為這次也一樣。
以為他會笑笑，說句“沒關系”，然后端著排骨出去，跟沒事人一樣給她盛飯。
她甚至準備好了臺詞——“你再等等，等我拿了名額，想辦法把你身份轉過來。”
可顧宴沒笑。
他拿起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條件你寫的？”
“嗯。”
“房子車子都歸我？”
“那是走個形式，你又不住——”
“簽字日期空著呢。”
“你填今天的就行。”
顧宴從灶臺上的筆筒里抽出一支筆，擰開筆帽。
沈清秋盯著他的手，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兩拍。
她等著他停筆。
等著他猶豫。
等著他像前三次鬧分手一樣，把筆放下，說一句“你又來了”。
筆尖落在紙上，刷刷三秒鐘，名字簽完了。
日期天了。
筆帽擰上，筆扔回筆筒里。
“還需要我辦別的手續嗎？”顧宴把紙遞回來，語氣跟問他今天要不要買菜一樣平淡。
沈清秋接紙的手在抖。
“你……不再想想？”
“你想好了，我就不用想。”
顧宴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關了灶臺旁邊一直嗡嗡響的排風扇。
廚房一下子安靜了，靜到能聽見客廳里趙玉蘭跟人嘀咕的聲音。
“我說清秋就是心軟，還得我催——”
話沒說完，趙玉蘭的聲音卡住了。
因為顧宴從廚房出來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時在家穿的那件舊衛衣，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長款外套，料子看不出價格，但穿在他身上，跟換了個人似的。
手里提著一個黑色雙肩包，不大，看著也沒裝多少東西。
“媽，我先走了。”他沖趙玉蘭點了下頭，又看向沈老**，“奶奶，這幾年承蒙您收留。”
老**端茶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趙玉蘭嘴角一撇，胳膊抱在胸前：“走就走唄，還整得跟演電視劇似的。”
沈清秋從廚房追出來，堵在玄關口。
“你今晚住哪？”
“酒店。”
“你卡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