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推開家門，老公正摟著他的初戀在沙發上深吻。
兩人慌亂分開，老公臉色慘白地解釋：“老婆，我們只是情難自禁。”
初戀紅著眼眶：“對不起，可我們真的是真愛，求你成全。”
看著他們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我沒有像以往那樣歇斯底里。
我平靜地倒了一杯水，輕聲說：“好，我成全你們。”
他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我不正常。
我當然正常。
只是今天下午，醫生剛下了最后通牒，我的胃癌已經全面擴散。
三天后。
老公紅著臉帶初戀回來拿行李。
我遞過去一張***和一串鑰匙：“這是市中心大平層的鑰匙，我替你們定好婚房了。”
1. 離婚協議密碼是你
鑰匙碰到陸聞璟掌心，他沒敢接。
阮清梨卻先一步伸手，指尖擦過他的手背，嬌怯地看向我。
「姐姐，你別這樣。」
「你這樣大度，我和聞璟反而會愧疚。」
陸聞璟喉結滾了滾，眼神落在***上。
「沈棠晚，你到底想鬧什么？」
茶杯里的水已經冷透。
胃里一陣絞痛翻上來，我把杯沿抵在唇邊，壓住血腥氣。
「密碼是你的生日。」
「里面的錢，夠你們買戒指和布置新房。」
阮清梨眼眶更紅，卻沒有松開那張卡。
她把鑰匙攥進掌心，聲音軟得像浸了蜜。
「聞璟，姐姐都這么說了，我們再推辭，是不是太傷她的心？」
陸聞璟終于接了過去。
那一刻，三年婚姻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輕得像一張廢紙。
「棠晚，清梨這些年過得很苦。」
「我欠她一個家。」
胸口像被鈍刀割開。
可疼到盡頭，人反而哭不出來。
玄關處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陸聞璟去開門。
婆婆蔣曼青提著保溫桶沖進來，看見阮清梨后，眼睛亮得嚇人。
「清梨來了？」
「哎喲，快坐快坐，可別累著。」
轉頭看見我，她臉上的笑立刻冷了。
「棠晚，你別又擺出這副死人臉。」
「聞璟好不容易找回真愛，你要是真懂事，就別拖著不放。」
阮清梨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
「阿姨，別這么說姐姐。」
「姐姐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蔣曼青拍著她的手背。
「你就是太善良。」
「要我說，她嫁給聞璟三年，肚子半點動靜沒有，占著陸**的位置也該夠了。」
陸聞璟皺眉。
卻不是為了我。
他扶著阮清梨坐下，小心到像碰一件瓷器。
「媽，別刺激清梨。」
「她今天身子不舒服。」
茶幾上，還擺著我給陸聞璟做的周年蛋糕。
奶油已經塌了。
上面那句「三周年快樂」被阮清梨的包壓住，只露出一個歪掉的「樂」字。
胃里猛地抽了一下。
我彎腰去拿藥。
藥瓶剛倒出兩片，阮清梨忽然驚呼。
「姐姐，你怎么吃這么多藥？」
「聞璟，她是不是又想用病嚇你？」
陸聞璟臉色沉下來。
「沈棠晚，三天前你還好好的。」
「現在裝病，有意思嗎？」
白色藥片卡在掌心。
指甲掐進肉里，我只說了一句。
「陸聞璟，離婚協議明天放茶幾上。」
蔣曼青猛地奪過我的藥瓶。
「晦氣東西。」
「清梨剛進門，你就吃藥，存心咒誰呢？」
藥瓶被她狠狠丟進垃圾桶。
白色藥片噼里啪啦滾進垃圾桶里。
2. 急診夜她懷孕了
垃圾桶里混著蛋糕奶油和阮清梨擦口紅的紙巾。
藥片沾上污漬，像被踩碎的月亮。
陸聞璟看著我蹲下，眉心皺得更緊。
「沈棠晚，別演了。」
「你這樣只會讓我更累。」
蔣曼青把保溫桶往餐桌上一放。
「聞璟，帶清梨去房間看看行李。」
「家里那些舊衣服舊被子，全扔了，省得她以后看著心煩。」
阮清梨低聲說不用。
手卻已經搭上了陸聞璟的胳膊。
臥室門關上前，我聽見她輕輕笑了一聲。
很輕。
像**進耳膜。
半夜，胃疼把我從沙發上拽醒。
冷汗浸透睡衣，手機屏幕亮起時，已經凌晨兩點四十。
醫院急診的人來人往。
護士讓我聯系家屬簽治療告知單。
電話撥過去三次，陸聞璟才接。
**里有阮清梨嬌軟的聲音。
「聞璟，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
陸聞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