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傷者------------------------------------------,我這雙手會再次沾上血。,白得刺眼。我靠在收銀臺后面,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卷了邊的舊雜志。凌晨兩點四十七分,整個城市只剩下這臺冰柜壓縮機的低鳴。,在這家"老錢便利店"上了三年夜班。街坊鄰居叫我"啞巴沈",因為我一天說不了幾句話。三十二歲,離過一次婚,沒房沒車沒存款,租住在店后面六平米的隔間里。,連簡歷都遞不出去。。,是撞。一個人影踉蹌著跌進來,帶翻了一排薯片貨架。他捂著腹部,指縫間涌出的液體在白色地磚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線。。"救……救我……"他抬起頭,臉色灰白,嘴唇發紫,瞳孔已經開始渙散。?打120,然后手足無措地等著。,單膝跪在他身邊,一把扯開他捂著傷口的手。腹部左側,一道約十二厘米的銳器傷,創緣整齊——不是普通的水果刀,是**,單刃。出血量極大,但沒傷到大動脈,還有救。,只用了不到兩秒。"別說話,省力氣。"我的聲音很平穩,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動作快得像做過一萬次——事實上,我確實做過。保鮮膜纏繞加壓止血,白酒沖洗創面。我把他的外套卷成團墊在腿下,抬高下肢,維持血壓。。,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追他的人?我沒抬頭看,手上動作不停。
"你……你怎么……"他瞪大了眼睛,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震驚。一個便利店店員,不該有這種手法。
"別問。"我把最后一圈保鮮膜纏緊,"能打電話嗎?有沒有人能接你?"
他哆嗦著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說了兩句,聲音斷斷續續,大意是"東城路老錢便利店"。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門口。兩個黑衣男人沖進來,看到地上的血跡和傷者,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復雜——警惕、審視、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忌憚。
他們抬走了傷者。其中一個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我:"你叫什么?"
"沈默。"
他沒再說話,上了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血。在日光燈下,它們已經變成了暗褐色,像是銹跡。
我走到洗手臺前,仔仔細細洗了三遍。水溫很涼,但我沒有縮手。直到指縫間再也看不出一絲紅色,我才關上水龍頭,對著鏡子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發了幾秒鐘的呆。
鏡子里的人,嘴角有一道舊疤,是五年前留下的。眼神很安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回到店里,我把地上的血跡拖干凈,扶起貨架,把散落的薯片重新擺好。一切恢復原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是雜志上多了一個血手印。我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天快亮了。老錢會來接早班,他看到一切如常,頂多罵我一句"又偷懶"。然后新的一天開始,我回到六平米的小隔間,拉上窗簾,睡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覺。
我以為可以這樣過一輩子。
但凌晨三點那通電話,那輛黑色商務車,還有那個黑衣男人回頭看我的那一眼——它們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漣漪已經開始擴散。
只是我還沒意識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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