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降臨，我在墓園除草------------------------------------------，林書白正在拔墳頭的野草。。眼前是歪歪扭扭的墓碑，大部分已經看不清字了，像一排掉了牙的老頭。風吹過來，滿山的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有人在遠處低語。，從來沒聽清過那些聲音在說什么。。春風吹過來總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滿山的紙錢隨著風在空中打著卷。遠處的枯枝上時不時傳來幾聲嘎嘎的叫聲。，反而覺得這是一種別樣的生活趣味。，還在持續的震動，煩人的很。他只能掏出來把手機放在旁邊碎了半邊的墓碑上，屏幕是一只緊閉的流血的眼睛圖標在跳動。S級規則怪談副本"紅白喜事"已開啟，正在隨機匹配……，這樣的匹配已經響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林書白沒太在意。在同事眼里，他是個連公開課都被學生睡過去的邊緣人。怪談匹配誰，也配不到他頭上。。握著鏟子，先把浮土松開，再貼著草根斜鏟進去，手腕一撬，整株野蒿就連根帶泥翻了出來。他不急不緩，像在給一個久臥的病人翻身子。“這鬼地方，草長得比墳頭都快。要是真有人來掃墓，怕是連自家祖宗都找不到。”他直起腰，看了眼滿山的荒墳，“也對，沒人會來。歸墟墓園，只埋無主的亡人。”。然后屏幕彈出了一行文字：匹配成功。玩家：林書白。恭喜。，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除草鏟。鏟子上還沾著土。他沒有恐懼與害怕。，甚至可以說這是他曾經在一份稚嫩的設計稿上改過的最終成品。：
第一條：參加紅事時，必須笑。
林書白挑了下眉，這倒簡單。
第二條：參加白事時，必須哭。
他扯了扯嘴角，也不難。
就兩條。
林書白挑了下眉。這倒簡單。
但五年前小鳶交上來的作業，明明有三條。第三條是什么？他一時想不起來了。
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動了一下。像一把生銹的鑰匙，**了一扇很久沒打開的門。
他見過這條規則。
不是在哪本書上，不是在哪篇論文里。是在一間不存在的教室里。
五年前。
一間原本不存在是自己后來一點點領著學生們修建的教室里，明媚溫暖的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斜斜的照射在教室中的每一個人身上。
臺下的學生不多，只有十幾個，樣子都奇奇怪怪。有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有的腳邊總繞著一團黑霧，有的坐在最后一排，臉上永遠戴著一副儺戲面具。
那天，他在黑板上寫過這個題目。和他現在手機屏幕上一模一樣的三道規則。
臺下，一個穿紅嫁衣的女孩舉起了手。她舉手的時候，袖子會發出沙沙的聲音，像紙在摩擦。
“老師，”她的聲音很輕，像隔著一條河在說話，“紅白對沖的規則，是不是越絕越好？越絕，進來的人越逃不掉。”
林書白記得自己站在***，用粉筆點了點黑板：“規則不是越絕越好。絕路就是生路。你堵死所有出路，就等于給了中間的人一條唯一的路——和你們拼命。”
“那應該怎么做？”
“留一條生路。讓他在還有退的時候，不會想到拼命。”
穿嫁衣的女孩歪了歪頭，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然后她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認真地寫下了一行字。
林書白記得她的名字。
她叫小鳶。
課后她就是拿著這張完成圖的初稿興沖沖的來給他批改，看來五年過去了小姑娘沒什么長進啊。
手機屏幕上的推送畫面消失了，彈出一行新的字。
傳送倒計時：十秒
林書白沒有動。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除草鏟，鏟子上還沾著濕土，是他剛才給一塊無字碑培的新土。那塊碑在墓園最角落的位置，被一棵老槐樹擋住了半邊。他每隔三天會給那塊碑除草、培土，雖然他不知道碑下面埋的是誰。
只是覺得，那塊碑應該在等人。
數字跳動。七秒。
他來不及放下鏟子。傳送的白光從腳下的地面涌出來，像有人在地下打了一盞巨大的燈。光吞沒了他的鞋，他的膝蓋，他握著除草鏟的手。
六秒。
風突然停了。整座墓園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連滿山的野蒿都不再沙沙作響。遠處，那座守墓人小屋的燈閃了一下，滅了。
五秒。
林書白感覺自己在下墜。眼前的世界開始碎裂，像一面鏡子被人一拳砸爛。碎片里，他看見了歸墟墓園的每一塊墓碑，每一座空墳。一萬三千座空墳，他用了三年時間，一座一座地清理、編號、記錄。每一座都是空的，但他總覺得，它們在等什么人。
三秒。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他被規則怪談丟回地球的時候，那個冰冷的、沒有感情的聲音在他耳邊說的話：“你的土地，已送達。”然后他睜開眼，就站在這座墓園的正門口。守墓人小屋的門上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他看不懂的文字，但他認出了落款——是他在教室里用過的那種粉筆寫的一個字：紙。
一秒。
白光吞沒了他全部的意識。最后那一瞬間，他好像聽到了嗩吶聲。左邊的嗩吶吹的是《百鳥朝鳳》，右邊吹的是喪樂。兩種聲音纏在一起，像兩條蛇互相絞殺。
然后墓園恢復了安靜。林書白不見了。
風吹過歸墟墓園，滿山的野蒿重新沙沙作響，只有打著旋的香灰瞟過倒塌的墓碑之間。
遠處，那座守墓人小屋的燈閃了兩下，又亮了。
一萬三千座空墳，在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然后，林書白睜開了眼。眼前是一條青石板路，霧濃得像牛奶。遠處，嗩吶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