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沈念，嫁進顧家三年，績效年年第一，功勞全被別人頂。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把升職名額給了小姑子，理由是"你還年輕，機會有的是"。沈念當場摘下工牌，四十五分鐘辦完離職。顧家老**追到電梯口攔她，說了一句話："有些事，你不知道。"
......
-正文：

三月最后一個周五，下午兩點出頭。
我盯著集團內部系統剛刷出來的那份人事任命公告，從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沒有我的名字。
往回拉，再看一遍。
晉升高級經理：顧瑤、錢浩宇、方蕓。
三個人。
第三遍。還是這三個。
我在顧氏集團干了三年，年年績效排名部門第一。去年一個人扛下華中區整合項目，給公司省了將近八百萬。周末加班是常態，婆婆半夜發消息讓我去公司拿文件，我二話不說爬起來就去。
名單上沒有我。
顧瑤坐在斜對面的工位上，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那點笑藏都藏不住。
她去年績效*。
比我低兩檔。
她是我小姑子。
人事系統彈出薪資調整通知。顧瑤底薪從一萬三調到兩萬二。我的底薪，九千五，一年沒動過。
辦公室里鍵盤聲、電話聲、有人在笑。
沒人看我。
我關掉系統，打開文檔。
辭職信。三個字敲上去，手很穩。
原因欄想了一秒，打了四個字：個人原因。
打印，簽字，日期：2024年3月29日。
我抬頭看了眼總經理辦公室。顧明遠正在里面打電話，背對著玻璃隔斷，一只手插在褲兜里。
他是我公公。也是我的直屬上級。
顧瑤坐在他辦公室門口的位置，對著電腦敲字，表情平淡得像今天什么事都沒發生。
昨天她還湊過來問我："嫂子，你說這次晉升能不能輪到你？"
我說："應該差不多了吧。"
她說："我也覺得你該升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在涂護手霜，沒看我。
現在回想起來，那語氣像在說一件跟她完全無關的事。
我拿著辭職信站起來。
錢浩宇抬頭瞟了我一眼，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又飛快收回去。
"嫂子，你干嘛去？"
"辦離職。"
他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嘴張了一下，半天憋出三個字："別沖動。"
我沒搭理他，轉身往人事部走。

電梯等了快一分鐘。
門上映出我的樣子。深灰色西裝外套，頭發挽起來，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發青，昨晚加班到十一點半。
人事部的趙姐正在喝酸奶，看見我手里的紙，勺子停在半空。
"沈念？你要辭職？"
"嗯。"
"不是馬上要出晉升名單了嗎？你這時候——"
"已經出了。"
我把辭職信放在她桌上。
"沒有我。"
她愣了兩秒，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你想清楚了？辭職要提前一個月，你手上項目還沒——"
"今天交接完。"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同情，有為難，大概還有一點"你太沖動了"的意思，但沒說出來。
"行，我走流程。但顧總那邊你得先打個招呼，他確認了我才能批。"
我從人事部出來，回到工位。
打開項目文件夾，把所有的合同臺賬、客戶對接記錄、供應商清單、費用明細，全部歸攏到一個文件夾里。
命名：交接，沈念。
錢浩宇一直在偷看我。
我當他不存在。
整理完，三點零一分。
從看到名單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
我去敲顧明遠的門。
他剛掛電話，看見我進來，表情自然得像在迎接一個普通的工作匯報。
"坐。"
我坐下。
他辦公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婆婆穿旗袍站在中間，顧瑤挽著她的胳膊，我站在最邊上，笑得很得體。旁邊是公司年會的合影，他站C位，手里端著獎杯。
"爸，我辭職。"
他的表情沒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因為晉升的事？"
"算是。"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這個姿勢我太熟了，每次他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