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任務與模擬終端------------------------------------------，疼醒。，墻皮剝落。桌上賬單被風吹得卷邊——外門弟子陸缺，積分欠款負二百三。三日內補足，逾期按末位淘汰處置。。欠債二百三。后天季度考核。。指尖還殘留著上輩子簽合同按指紋的觸感。冷風從墻縫灌進來，他打了個哆嗦。。馬臉楊沖進來，卷宗砸在桌上：“廢柴組KPI缺口百分之七十二！執法堂派了外派任務。”他嗓子干裂，“獎勵積分高得離譜，風險等級寫的未評估。”。荒古遺跡外圍勘探目標：進入遺跡外圍，采集靈植樣本三份。獎勵：每人八百積分。風險等級：未評估。備注：建議筑基期以上弟子組隊。。筑基期以上。。背面有行被擦過的墨字——上一批次全滅。建議內部消化。：“全滅？”，指甲發白。桌上包袱皮露出半截干糧袋——他已經打包好了。。。廢柴組五個人全是負債，活著就是賬面壞賬。死在遺跡里，債務清零。“跑吧！”馬臉楊后退兩步，“跑出宗門——跑出去能活幾天？”陸缺看他。宗門追捕令一掛，一個煉氣三層躲到哪兒都是死。
馬臉楊閉嘴了。
陸缺走到窗邊。灰蒙蒙的天，像壓了塊鐵板。三天。
意識深處突然冒出光團：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決策，行為模擬器已就緒，是否開啟首次模擬？
他沒猶豫。點下去。
光幕展開，上帝視角。廢柴組五人踏入荒古遺跡。
第三天。外圍密林。暗綠色藤蔓暴起，纏住一個組員的腳踝。人被拖進林子，骨肉撕裂聲灌滿空地。
第五天。獸潮從深處涌出。戰青云擋在最前面，靈光炸裂后倒下。姜念念的符箓護盾被鐵爪撕碎。
剩下兩人被逼到懸崖邊，墜亡。
然后是陸缺自己。黑影從虛空中貫出，穿透胸口。靈力像被瞬間抽干，心臟像被人攥住用力擰。
模擬結束。
陸缺睜開眼。手指不自覺地掐進掌心，指甲在皮肉上刻出月牙印。胸口殘留著死亡瞬間的冰冷，靈力被抽空后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他摘掉眼鏡，拿袖口擦鏡片。手指在抖。
然后突然笑了。
開局就是死局。
他把卷宗拿到桌前，翻到那行“全滅”的記錄。手指在墨字上劃過，像在盤算一筆賬。碳灰蹭到指尖，他捻了捻。
風險對沖。明天一早，去任務大廳。
合上卷宗時指尖被紙邊割出口子，血冒出來。他把血抹在“全滅”兩個字上，墨字模糊了。手指伸進懷里，摸到一塊硬物——上次任務私藏的舊傳訊令。棱角磨掉了漆，但靈紋還完整。
窗外月光照進來。冷，像碎冰碴子。
門又被推開，馬臉楊探頭：“姜念念她們過來，要連夜商量對策。”
“不用了。”陸缺把卷宗塞進懷里，“我有個辦法。”
“什么辦法？”
“明天再說。今晚別吵我。”陸缺躺回床上，閉上眼。指腹按在懷里的傳訊令上，靈紋硌著皮膚。
馬臉楊愣在門口，還想張嘴，看他已經側過身，只好關門離開。
腳步聲遠了。
陸缺睜開眼，盯著屋頂漏風的裂縫。模擬器還在意識深處亮著光，顯示剩余次數。
一次。就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