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罰到賬------------------------------------------。，像枯樹枝被人從中間掰斷。。雷火從皮膚表面炸開，血肉翻卷，焦臭味混著雨水在破道觀里彌漫。陳凡趴在供臺下，十根手指摳進磚縫，指甲蓋掀翻了也不知道疼。。，已經翻到498點。。去年秋天，村口王嬸的兒子發高燒，村里沒人敢借功德去藥鋪抓藥，他從自己那點儲蓄里劃了1點過去。山神巡山的靈犬聞到，說他私自動用“未經登記的香火功德”，十倍罰息。，三個月翻到128點。，越還越不清。，視線開始模糊。他想笑，臉上肌肉燒焦了，扯不動。“第九道……”他啞著嗓子數，“還差一道。”，灰飛煙滅，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污穢不堪的破鐵片突然滾燙，像燒紅的烙鐵。電流般的震顫從顱骨中央擴散到四肢。：檢測到儲戶遭受高維因果反噬，觸發“破產清算優先保護協議”。正在掃描目標債務人……掃描完成。債務人鎖定：山神趙德柱，神位編號：青牛鎮第七十三號山神。
陳凡瞪大了眼睛。
一塊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彈在眼前。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數字像瀑布一樣往下刷。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山神趙德柱近三百年的功德流水賬目。
哪年哪月哪日收了哪家多少香火。
哪筆錢走了公賬，哪筆錢截留進了私庫。
甚至有一條條轉賬記錄，收款方的名字陳凡認得——鎮上那幾個專門放功德貸的錢莊掌柜。
每一筆，每一分，每一厘。
全是證據。
“難怪那筆賬始終沒被劃走……”陳凡喃喃，“原來是等著觸發強制清算協議。”
話音未落，提示音再次響起：對比儲戶陳凡與債務人趙德柱的因果凈現值，發現儲戶陳凡功德來源唯一且純凈，已滿足“新天道種子”判定標準。現啟動“欠債還錢”強制執行程序，凍結債務人趙德柱名下所有功德資產，優先劃轉至儲戶陳凡賬戶。
陳凡被一股山呼海嘯般的金色洪流沖進身體。
他咬牙攥拳，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確認這不是幻覺。
三十里外，青牛山神府邸。
趙德柱正摟著兩個狐仙喝酒。懷里那只狐仙眉開眼笑地給他斟酒，另一只正在剝葡萄往他嘴里送。
他臉色一白。
“噗——”
一口黑血噴在桌上。兩個狐仙嚇得尖叫，趙德柱從座椅上摔下去，像被人從體內抽空了什么，渾身抽搐，瞳孔翻白。
“我的……功德！”
他清楚地感覺到，體內那枚修煉了三百年才凝聚出來的神位，像被一把無形的鐵錘砸中，轟然崩碎一角。
功德狂潮從某個不可名狀的虛空通道里倒灌而出。
筑基巔峰。
筑基中期。
筑基初期。
煉氣九層。
煉氣六層。
煉氣三層。
趙德柱癱在地上，嘴角掛著血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大口喘氣。
“誰！誰敢動我的錢！”
陳凡感覺自己像泡在溫泉里。
那塊破鐵片瘋狂震顫，金色的功德洪流鉆進他碎裂的骨骼、斷裂的經脈、燒焦的皮肉。骨頭咔嚓咔嚓地重新拼接，經脈被拓寬了至少三倍，丹田里一枚金燦燦的種子凝聚成形。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燒焦的死皮簌簌往下掉，露出新生出來的皮膚，白凈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光幕上跳出一行字：賬戶余額更新：125，400，000點功德。
陳凡盯著那個八位數，大腦宕機了整整五秒。
一億兩千五百萬。1點功德夠一個普通農戶吃三個月，100點功德能買一把上品法器，1000點功德能雇傭一個練氣期修士當三年保鏢。一億兩千五百萬功德，能買下整個青牛鎮，連趙德柱那個**山神一起打包帶走。
砰！
破道觀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砸在地上碎成幾塊。
火把的光亮涌進來，擠在門口的全是村里人，手里舉著鋤頭、鐵鍬、糞叉。領頭的是村長的兒子趙虎，二十五六歲，膀大腰圓，穿著一件半新的綢緞短褂，腰間別著一把鑲玉的短刀。
“***還敢偷功德！”趙虎一腳踩在門板上，指著陳凡的鼻子罵。
陳凡沒吭聲。
趙虎的眼珠子突然一轉，死死盯住陳凡腰間那塊憑空多出來的金色玉牌。玉牌通體通透，里面有金色的液體在流動。
“山神大人震怒了。”趙虎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貪婪，“說你這破道觀里藏了臟東西，限你一個時辰內滾出青牛鎮。否則神罰降臨，連我們一起劈死。”
村民們騷動起來。
“對！滾出去！”
“他就說是個災星，從小到大招雷劈！”
“趕他走！不能讓他連累我們！”
陳凡看了趙虎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間那柄鑲玉短刀。那玉的成色他認得——去年山神廟翻新的時候，門口的功德箱被人撬了，丟了一批香客供奉的玉佩。村里查了三個月，最后不了了之。
趙虎注意到他的視線，臉上的貪婪瞬間變成了猙獰：“看什么看！收拾東西滾蛋！你那些破爛法器，一件都不準帶走！”
話音剛落，天上驟然炸開一道血紅色的雷霆。
轟隆——
那道雷霆比之前粗壯十倍，撕裂了整片夜空，帶著恐怖的威壓直劈而下。
目標是陳凡。
村民們尖叫著趴在地上。趙虎也嚇得往后縮了一步，眼里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雷霆落在道觀上空三丈處，突然停住了。一層無形的金光擋在那里，血雷撞在金光上，像水砸在燒紅的鐵板上，嗤嗤作響。
金光上浮現出一行小字：系統警告：攻擊受系統保護的高價值儲戶，將產生巨額罰息，并將債務上傳至高維征信體系。請攻擊者謹慎評估自身還款能力。
血雷炸開，消散在夜空中。
趙德柱的虛影從烏云中緩緩浮現。他面目猙獰，神袍破了好幾個洞，嘴角還掛著血跡。他死死盯著陳凡。
“小子……”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那筆錢不是我的，是上面‘大人’的。你動了他們的蛋糕，三天之內，會有真正的大人物來找你算賬。”
虛影消散。
烏云退去。
月光重新照在破道觀的院子里。村民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趙虎癱坐在地上，褲*濕了一片。
陳凡站在道觀門口。夜風吹起他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道袍，露出腰間那塊金燦燦的玉牌，上面隱隱刻著兩個字：功德銀行·**儲戶。
他低頭看了看那塊玉牌，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趙虎，最后抬頭看了看遠方的青牛山。
“三天？”他自言自語，“那得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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