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后回老家，村里只剩十三個老人。
村賬上只有三百二十塊，連買鋤頭都要賒。
城里的三個兒子勸我別丟人。
他們說，荒村養不活人，老娘別拖累孩子。
我帶著十三個老人翻了荒坡。
村霸罵我擋財路，兒媳在網上說我騙老人錢。
一年后，村里人均分紅破十萬。
三個兒子拎著禮品回來，說要接我進城享福。
我坐在老槐樹下，把分紅名單合上。
“你們回來晚了。”
“這村子的富，跟你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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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跟我們沒關系？”
大兒子***把兩箱牛奶摔在石桌上。
紙箱裂開，奶盒滾到我腳邊。
他媳婦劉蕓趕緊彎腰撿，手卻沒閑著，把手機鏡頭對準我。
“大家看看，我婆婆現在發財了，不認兒子了。”
二兒子陳建平站在旁邊，臉漲得發紅。
“媽，我們大老遠回來，你別讓外人看笑話。”
三兒子陳建軍沒說話，只把兩條煙放到桌上。
我拿煙袋敲了敲桌面。
“我沒讓你們回來。”
劉蕓立刻抬頭。
“媽，你這話太寒心了。你有錢了，親兒子都不要了？”
村口圍了不少人。
十三個老人都在。
拄拐的王嬸把奶盒踢開。
“去年**給你打電話，說要買種苗，你咋說的？”
***臉一沉。
“王嬸，這是我們家事。”
我抬手攔住王嬸。
“你說。”
***咬牙。
“我說過，別往坑里**。”
“還有呢？”
他躲開話頭。
劉蕓接得快。
“媽，當時誰知道你能賺？你也沒跟我們商量。”
我笑不出來。
“我找你們借八千塊，給十三個老人買菌棒。你們在家庭群里罵我老糊涂，叫我別害人。”
二兒子急了。
“那是氣話。”
“你媳婦發語音，說我死在村里也別找你們。”
陳建平臉白了。
人群里有人罵了一句。
“狼心。”
劉蕓立刻尖叫。
“誰罵人？有本事站出來！”
我把賬本從布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封皮磨破了，邊角還有泥。
“今天村里分紅，你們來得巧。”
陳建軍終于開口。
“媽，我們沒想搶錢。我就是想回來幫忙。”
我看著他拎來的煙。
“幫忙得簽合同，拿工資，住集體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