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在西街請蕭王啃了個豬蹄。
第二日滿京城都炸了。
茶樓說我與他私定終身，酒肆說我為他拒了三門親事。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說我當街喂他吃肉，情意綿綿。
我氣得拍桌：“哪個眼瞎的傳的？”
當天傍晚，蕭王就帶著聘禮上了我家門。
我一臉震驚：“王爺也是來辟謠的？”
他淡淡看我一眼：“不是。”
“謠言，是我傳的。”
01
我在西街請蕭王啃豬蹄那日，天色正好，風也正好。
豬蹄更好。
攤主姓馮，手藝傳了三代，一鍋鹵湯香得能把隔壁綢緞莊的掌柜引出來。
我本是偷溜出府買梅子糕，路過攤前，正巧見蕭王立在檐下。
他一身月白錦袍，腰懸玉佩，眉眼清冷，像剛從宮墻上的畫里走出來。
偏偏他盯著那鍋豬蹄。
盯得很認真。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了半晌，終于忍不住上前。
“王爺若想吃，便買。”
蕭王側眸看我。
那一眼清清淡淡，像冬日檐下落雪。
“本王不便。”
我看了看他身后兩個侍衛，又看了看他這一身不染塵埃的貴氣，忽然懂了。
堂堂蕭王，戰功赫赫，冷名在外，若當街捧著豬蹄啃，明日御史臺大約能寫三本折子。
我生出幾分俠義心腸。
也或許是那鍋鹵湯太香，香得令人膽大。
我掏出銀子買了兩個最大的豬蹄。
一個遞給他，一個留給自己。
“今日算我請王爺，王爺只管吃，若有人問起，便說是我逼的。”
蕭王看著手里的油紙包，沉默良久。
我以為他會拂袖而去。
他卻垂眼，慢慢咬了一口。
那一瞬，我覺得整條西街都安靜了。
兩個侍衛齊齊低頭，肩膀抖得像在忍笑。
我也低頭啃了一口。
肉爛，皮糯，鹵香入骨。
蕭王吃相極穩，即便手里拿的是豬蹄，也像在宮宴上品一盞御賜香茗。
我由衷敬佩。
貴人果然是貴人。
連啃豬蹄都能啃出不近人間煙火的風骨。
我們并肩站在攤邊，誰也沒有多說話。
吃完后，他用帕子擦手。
那方帕子雪白，繡著極淡的銀紋。
我看了一眼自己油亮亮的指尖，頓覺人與人之間，確有云泥之別。
他將帕子遞來。
我受寵若驚。
“不必，我帶了。”
我從袖中摸